铁道部办公大楼,大毛三人没等多久,很快就就见到了赵疤脸。
赵疤脸惊讶道:“大毛,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爸有事找我?”
“师叔,不是我爸有事找您,是我有事找您帮忙。”大毛赶紧解释道。
过完年后,为了能学好口哨,他跟在师叔身旁学了好一段时间,因此两人之间非常熟悉。
“你有事找我?这两位是?”
赵疤脸有些好奇。
大毛赶忙介绍道:“师叔,这是我同学刘小军,他身旁是他姐姐刘小丽,他们俩陪我一起过来的。”
赵疤脸笑着和刘小丽姐弟俩打了个招呼,然后接着问道:
“说吧!你想找我帮什么忙?只要是师叔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师叔,事情是这样的,我爸帮我写了一首歌曲,准备参加下个月的'六一'儿童节表演……”大毛解释道。
“你爸又写新歌了?真快啊!”
赵疤脸忍不住打断道。
大毛满脸骄傲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师叔,这首新歌的编曲当中,需要一段口哨音,因此我才过来向您寻求帮助的,您最近有空么?”
“有啊!你说个时间,我回头过去找你,待到下个月都没问题。”
赵疤脸毫不犹豫道。
就凭大毛叫自己一声“师叔”,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哪怕因此耽误工作,被领导批评,他都在所不惜。
“太好了,谢谢师叔!”大毛瞬间大喜,随即说出了安排:“师叔,不耽误您工作,接下来的两个周末,您直接来我们十一学校就行了,还有就是六一当天,需要跟我们一起参加演出。”
师叔吹口哨很厉害,估计用不了一两天,就能学会曲子。
“那行,下个周末,我一大早就去你们学校找你。”
赵疤脸郑重点了点头。
“师叔,到时候我请您吃大餐。”
大毛豪气道。
他平时攒了不少零花钱,请师叔进一次馆子,还是没问题的。
赵疤脸笑着摆摆手:“不用了,师叔一个大人,哪能让你个小孩子请客?”
“要不还是我来请吧?正好,我还欠着李卫国同学一顿饭。”
刘小丽突然插嘴道。
对于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口哨状元”,她也挺好奇的。
“不用不用,还是我来请吧!正好,我这个月涨工资了。”
赵疤脸“反客为主”道。
“还是我来吧?”
刘小丽客套道。
“不不,还是我来……”
赵疤脸态度很坚决。
最终经过一番协商,这顿饭干脆由两人共同请客,如此才算平息了争议。
从铁道部出来,三人回到了海军大院,一方面要把乐谱誊抄一遍;另外一方面,顺便去大院食堂吃午饭。
刘小军一看自家大门开着,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姐,家里有人,是不是老头子回来了?”
他妈前几天去东北出差了,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家老头子回来了。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刘小丽带头走了进去。
果然,三人刚进小别墅,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气势威严的人。
刘小军仿佛老鼠见了猫,赶忙喊了一句:“爸,你回来了。”
“刘伯伯好!”
大毛紧张地打了个招呼。
虽然他经常来好兄弟家串门,但刘伯伯工作太忙了,一年到头都回不来几次,这么多年下来,两人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
“嗯,大毛也来了,待会儿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刘强盛脸色缓和了不少。
这倒不是因为大毛的爸爸是大音乐家,只要是儿子的同学,哪怕对方是平民家庭出身,他都是这幅态度。
“好的。”
大毛干脆地点了点头。
大院子弟之间,没那么多客套。
刘强胜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去忙吧!等下开饭,我让保姆叫你们下来。”
刘小军长舒了一口气,立马拉着大毛上了楼,他和姐姐的卧室都在二楼,只有小妹的卧室在一楼。
刘强胜看着正准备上楼的大女儿,立马喊了一句:“小丽,你先别走,爸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刘小丽冷声道。
刚刚父女俩甚至都没打招呼,明显发生了不小的矛盾。
刘强胜立马板着脸训斥道:“爸爸再说一遍,不准去香江,你是一名军人,军人要有组织、有纪律……”
“我已经请过假了,而且组织上都批准了,你管不着。”
刘小丽语气非常强硬。
刘强胜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我说不准就不准,你不是小孩子了,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好好当你的通信兵。”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去香江,也是为革命服务,为国家做贡献。”
刘小丽据理力争道。
“胡闹!你懂什么?”刘强胜再次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语重心长道:“你爸我当了几十年的兵,最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贡献,你不用跟我抬杠。”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去定了,有本事你把我关起来啊?”
刘小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其实,父女之间矛盾已久,刚参军那会儿,她想去文工团,结果她爸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才无奈选择了通信兵,这一次她不会再妥协了。
刘强胜看着大女儿的背影,差点怒火攻心,很快将电话打到了对方所在的连队,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听完对面的解释后,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原来这个所谓的“阿里巴巴音乐会”,不仅大有来头,而且受到了上层高度重视。
大女儿之所以能请到长假,也不全是因为他的面子。
没过一会儿,午饭做好了。
大毛跟在刘小军身后,两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餐厅,刚刚楼下的怒吼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盛好米饭,刘小军小心翼翼地问道:“爸,要不要叫大姐下来吃饭?”
“不用了,她饿了自然会下来。”
刘强胜摆了摆手。
“哦!”刘小军不敢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