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大毛五兄弟拎着行李箱,兴高采烈地准备出门。
李兆坤看到阎埠贵拿着鱼竿,于是随口打了个招呼:
“三大爷,今天上哪钓鱼去?”
“通惠河,那边有树荫,晒不着。”阎埠贵笑了笑,随即看向大毛五兄弟,试着猜测道:“大毛他们又要去夏令营了?今年去哪座城市?”
“今年学校没有夏令营,我给他们找了份暑假工,让他们锻炼一下。”
李兆坤摇了摇头。
“暑假工?什么意思?”
阎埠贵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李兆坤笑着解释道:“就是找了份临时工,让他们趁着暑假去挣点零花钱,提前感受一下挣钱的不容易。”
“兆坤,你们家四毛和五毛年纪这么小,有单位要吗?”
阎埠贵好奇道。
“嗨,我们农场刚好缺临时工,正好让他们在农场里吃点苦头,我也能看着点,免得出意外。”
李兆坤简单解释道。
阎埠贵立马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脑子,忘了你是农场的副场长,大毛他们去农场干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三大爷,我可没有假公济私,他们干一天活才挣一毛钱,其实我也没想着他们挣钱,主要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钱难挣,屎难吃。”
李兆坤主动替自己辩解道。
阎埠贵闻言,仿佛找到了知己,连忙附和道:“兆坤,你这句'钱难挣,屎难吃',话糙理不糙,总结得太到位了,简直说进了三大爷的心坎里。”
“三大爷,今天如果钓到鱼,记得给我留几条。”李兆坤岔开话题。
“放心,肯定就给你。”阎埠贵犹豫了一番,厚着脸皮道:“兆坤,三大爷求你个事,能不能把我们家三孩子也带上?我想让他们也锻炼一下?”
一天一毛钱,一个月就是三块,三个孩子就是九块,暑假两个月,最后总共能挣到十八块钱,不比上班少了。
李兆坤苦笑着摇摇头:“三大爷,不是我不帮忙,主要是没地方住,我就一间办公室住,他们五个都快住不下了。”
“不用住宿,每天回来……”
阎埠贵赶忙开口道。
李兆坤打断道:“三大爷,要是每天都回来,那点工资还不够车票钱的,搞不好还倒贴,你说何苦来哉。”
阎解娣可以免票,阎解放和阎解旷就不行了,来回一趟起码不少于一毛钱,相当于一天白干。
“唉,既然不行,那就算了。”
阎埠贵不禁有些小失望。
李兆坤随口安慰了一句:“三大爷,您也别灰心,等解放他们兄弟俩再大一些,我再给他们俩介绍正经的临时工,一个月下来,怎么得也能有个十块八块的。”
“真的?那敢情好!”
阎埠贵瞬间露出了笑容。
李兆坤看了眼手表:“三大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走了,祝您今天钓鱼大丰收,满载而归。”
“哈哈,只要不是空军,你三大爷我就很满足了。”
阎埠贵笑着摆摆手。
李兆坤一把抱起小女儿,然后带着五个儿子出了四合院,路过老宅的时候,顺便叫上了他们家老太太。
老太太仔细检查了一遍孙子们的行李箱,防止漏带东西了。
李兆坤见状,忍不住劝道:“妈,昨晚不是检查过了吗?再说了,农场又不远,真少了东西,我……”
“怎么还带了腊肉?”
李赵氏从大毛行李箱里,翻出了两条腊肉,以及一大包零食。
“当然是给他们开小灶的,农场伙食虽然不差,但吃肉的机会并不多。”
李兆坤简单解释道。
一般来说,只有碰到病死猪,或者是节假日,农场才有机会加餐。
除此之外,偶尔也能从临时工那里买到一些野味,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他自掏腰包。
这是他笼络人心的小手段。
目前来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李赵氏没再多说什么,家里还有上百斤腊肉,这些腊肉不给孙子们吃,难道要留着过年吗?
……………………………………
一个小时后,农场到了。
大毛五兄弟还是第一次过来,一个个东张西望,充满了新鲜感。
李耀祖看到奶奶来了,立马挺起胸膛,努力摆出一副威严模样:“奶奶,我像不像大领导?”
“像、像,你不是安保队长吗?怎么在这儿看大门?”
李赵氏不由得有些疑惑。
“办公室里太无聊了,我喜欢出来转转。”李耀祖如实回答道。
“跟你小叔学学,有空多看看书,别一天到晚到处瞎转悠。”
李赵氏随口叮嘱道。
小儿子每天晚上,都要抽空看上两三个小时的书,要不是这些,估计也写不出那么多好听的歌曲。
李耀祖乖乖点点头,瓮声瓮气道:“奶奶,我记住了。”
李赵氏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两颗糖果,放到了大孙子手中:
“好好工作,奶奶先进去了。”
李耀祖看着手中的糖果,立马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好甜!”
“真是傻孩子,都当爸爸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吃糖果。”
李赵氏无奈摇了摇头。
李兆坤笑着打趣道:“妈,您这是年龄歧视,谁说大人就不能吃糖果了?”
“就你话多,小华在哪儿工作呢?先带我过去看看。”
“小华在食堂工作,咱们先把行李放下,然后我再带你们好好逛逛农场。”李兆坤边走边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