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看到干妈,立马扑了过去。
蒋瑛顺势抱起了小丫头。
小丫在干妈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又伸长着脖子,在邹姨脸上也亲了一口,整个人乖的不得了。
这两位都是小丫头的“衣食父母”,出手比李兆坤这个当父亲的都要大方,小丫头别看年纪小,情商可不低。
当然了,这也是李兆坤教得好。
宠归宠,但不能一味地溺爱。
邹晓燕赶忙拿出了半路上买的水果,塞进了小丫头怀里,但凡李老师出现的地方,小丫头从不缺席。
小丫头抱着水果,脆生生地说了一句:“谢谢邹姨!”
“真是有礼貌的乖孩子!”
邹晓燕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紧跟着,蒋瑛也送出了礼物,是一只非常可爱的发卡,发卡上面镶嵌着两颗白珍珠,也不知道真假。
小丫头很喜欢发卡,当场就戴在了头上,到处找人显摆。
没了小丫打扰,众人争着看起了乐谱,对于邹晓燕这些专业歌手来说,歌曲好不好,瞟上一眼就心中有数了。
邹晓燕欣赏完乐谱,满脸惊喜道:“李老师,你这首歌曲果然很独特,居然将草原民歌和现代音乐,非常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简直天衣无缝。”
“邹老师说得没错,没想到草原民歌,还能这么改编,真是开眼界了。”
蒋瑛紧跟着感慨道。
兆坤同志不愧是音乐天才,尤其是在音乐革新方面,拥有非常敏锐的洞察力,给他们带来了太多惊喜。
雷蕾看向李老师的目光,更加崇拜了:“李老师,这首《鸿雁》太优秀了,您是怎么想到的?”
“我也是听着《鸿嘎鲁》,突然产生的灵感,后面琢磨了差不多半个多月,才最终把歌词确定下来。”
李兆坤随口瞎编道。
柳团长同样很喜欢这首《鸿雁》,由衷赞赏道:“李老师,你这首新歌不仅写得好,而且开创了改编草原民歌的先河,太难得了。”
“这是一种全新的音乐风格,李老师,您作为开创者,不如给这种音乐风格起个名字吧?”
邹晓燕试着提议道。
李兆坤沉思片刻,突然灵光一闪:
“叫'民族风'歌曲怎么样?只要是各民族或地方特色的音乐元素,与当下的流行音乐相融合,类似的曲风都可以归类为民族风歌曲。”
本来想叫“中国风”的,但感觉有些太宽泛了,想了想还是改为了“民族风”,相对于《鸿雁》这首歌来说,“民族风”无疑更加准确一些。
“民族风?”邹晓燕顿时眼睛一亮,满脸激动道:“这个名字取得好,简单直白,让人一目了然。”
胡松华反复念叨了几遍“民族风”,越琢磨越感觉这里面大有文章,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
之前,他虽然也改编过一些草原歌曲,但都没有打破框框架架,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天才。
柳团长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好一个'民族风',鲁迅先生说过一个观点,'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我今天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内涵。”
“柳团长,您一番话总结得非常到位,民族文化想要走向世界,那就必须与主流文化相融合,走出一条新道路,而不是固步自封、抱残守缺。”
邹晓燕的眼睛越来越亮。
事实上,从民国时期开始,国内就一直存在着一个相当尖锐的矛盾,那就是如何处理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
举个例子,在医学方面,有人认为中西是瑰宝,应该大力发扬;但也有人认为中西只是一种传统文化,而非医学,应该要全面废除。
两者至今争论不休。
现如今,至少在音乐方面,他们总算是看到了一点曙光。
蒋瑛跟着连连点头:“李老师之前创作的好几首作品,包括这首《鸿雁》,都采用了传统的五声音阶,其实这也是一种传统与现代的融合,只是没有'民族风'那么鲜明。”
“李老师果然大才,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那咱们老祖宗留下了几千年的传统文化,就是一座巨大的宝库。”
时副团长精神振奋道。
李兆坤忍不住附道:“时团长的观点,与我想的不谋而合。”
多的他就不敢说了。
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
一番高谈阔论过后,众人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新歌曲上。
李兆坤坐到钢琴前,对着胡松华说道:“胡同志……”
“李老师,您叫我小胡就行。”
胡松华赶忙放低姿态。
俗话说得好,达者为先,他虽然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歌唱家,但跟李大音乐家相比,只能算作晚辈。
李兆坤笑着摆摆手:“咱们俩差不多大,不用这么客套,干脆这样,你叫我老李,我也叫你老胡。”
“李老师……”
“就这么说定了,你如果不愿意叫,那这首《鸿雁》,我也只能另找他人了。”李兆坤“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