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木箱被拆开,一架硕大的漆黑色钢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瞬间,所有人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这架钢琴也太精美了,仿佛是一件艺术品,处处透着高级和典雅。
朱广庆看着一旁的旧钢琴,不由得惊讶道:“这钢琴怎么这么大?”
新钢琴几乎比旧钢琴大了三倍不止,难怪这么重。
张淑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笑着介绍道:“这是大三角钢琴,是所有乐器当中公认的庞然大物。”
李兆坤随手弹了一小段旋律,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琴键,顿时满脸震惊道:“师父,琴键好像是象牙做的?”
“嗯,确实是象牙的。”
张淑兰认真确认了一番。
“果然是大品牌,真奢侈!”
李兆坤不由得感慨道。
很快,张淑兰迫不及待地坐在钢琴前,即兴演奏了一曲,弹的正是徒弟去年创作的那首《故乡的原风景》,这是她个人最喜欢的一首曲子。
弹奏结束,众人纷纷鼓起了掌。
“啪啪啪……”
张淑兰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好钢琴,音色太棒了,就是音率有些不准,等过两个月,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位老师傅过来帮忙调下音。”
“师父,明天去不行吗?干嘛要等两个月?”李兆坤好奇道。
“一般新钢琴到家后,需一两个月的时间去适应环境,更何况这架钢琴还是漂洋过海来的,环境差异更大,过早调音,可能会导致音准再次偏离。”
张淑兰随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正好我认识中央音乐学院的蒋瑛蒋老师,到时候我去请她帮下忙。”李兆坤焕然大悟道。
“也好,中央音乐学院肯定有专业的调音师。”张淑兰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又弹了几首曲子。
朱班长等人听完曲子,便离开了。
李兆坤特地留了下来,他正好有件事要跟师父商量一下:“师父,跟之前的那辆小汽车一样,我想把这架钢琴捐给咱们工会。”
“这架钢琴不便宜吧?”
“您猜得没错,总价要三十多万。”
“这么贵?”张淑兰被吓了一大跳,随即提议道:“依我看,你还是别捐了,这上面有你的署名,捐了太可惜了。”
而且这么贵的钢琴,如果放在工会里任人使用,估计用不了几年,整架钢琴就废了,无异于暴殄天物。
“署名?哪里?”
李兆坤刚才都没注意到。
张淑兰伸手指了指钢琴板支柱的位置,上面有一串编号,编号下面则是一行英文字母:“这是你的英文名吧?”
李兆坤定睛一看,上面果然是“阿里巴巴”的英文翻译,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诧异:“师父,您懂英文?”
“师父看过一些外国的音乐杂志,上面出现过你的英文名,又不是多复杂,看过几遍就记住了。”
张淑兰随口解释道。
李兆坤了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很快做出了决定:“既然上面有我的署名,那捐了确实有些不合适,要不就暂时借给工会,回头等我们家换了大房子,再把钢琴搬回去。”
有了署名就有纪念意义,他多少也有些舍不得捐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平时有师父在,会帮您看着点钢琴的。”
张淑兰欣慰一笑。
“师父,麻烦您了。”
“你是我徒弟,有什么好麻烦的?”
……………………………………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月中。
这天正好也是周末。
一大早,李兆坤带上了《我心永恒》的乐谱,先将小女儿送去了银河少年合唱团,然后直奔蒋老师的家。
经过暑假那两个月的相处,他早就拿到了对方的家庭住址。
按照地址,李兆坤很快来到了一片宿舍区,根据蒋老师自己所说的,他们家的房子是中科院分配的。
“咚咚咚……”
开门的是一位老人,下巴上留着长长的胡须,对方一看是陌生人,连忙问道:“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蒋瑛蒋老师的家吗?我是蒋老师的朋友,我叫李兆坤,在棉纺三厂工作,我找她有事相商。”
李兆坤赶忙回答道。
“你好你好!我是蒋瑛的公公,她今天正好在家,你赶紧进来。”
钱均夫热情招呼道。
李兆坤一看对方居然是钱学森的父亲,立马亲切问候道:“您就是钱叔吧?蒋老师跟我说过您。”
钱均夫笑了笑,然后朝屋内大喊了一句:“蒋瑛,有人找你。”
“谁找我?”蒋瑛正在打扫卫生,一看来人是李兆坤,立马放下抹布,迎了上去:“李老师,您怎么来了?”
李兆坤将手上的糕点递了过去,简单解释道:“当然是找你有事。”
蒋瑛接过糕点,放到一旁,然后挨个介绍起了家人:“这位是我公公。”
“我和钱叔刚刚已经认识过了。”
“这是我妈。”
蒋瑛继续介绍道。
她们家只有五姐妹,她大姐早逝,加上二姐定居美国了,因此母亲这边由她这个“事实上的老大”来照顾。
李兆坤赶忙问候道:“阿姨好!”
“我们家老钱出差了,已经好几个没回来了,两个孩子一早就出去玩了,等他们回来,我再介绍给你认识。”
蒋瑛一边说着,一边帮李兆坤泡了一杯茶。
李兆坤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意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房屋面积倒是不小,有好几个房间,不过总体上非常简陋,很多家具都是旧的。
客厅中间摆着一架钢琴,旁边堆满了各种专业书籍。
按理说,像钱学森这样的归国高级人才,完全可以住独立小别墅的。
接下来,蒋瑛隆重介绍起了李兆坤:“公公、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李兆坤同志,他就是阿里巴巴本人,你们喜欢的那些音乐,很多都是他写的。”
“李同志,赶紧坐!”
蒋母满脸热情道。
“阿姨,您太客气了。”
李兆坤随口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