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当邹晓燕的吟唱响起,音乐来到了最高潮,为了使表演效果达到最好,李兆坤特地从广播电台那边,借来了一台当下最先进的麦克风。
高潮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演奏结束,台下观众依然沉浸在音乐当中,心中充满了震撼。
又是老人家第一个带头鼓掌,瞬间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掌声结束,趁着转场时间,老人家转头对身旁的姜苹同志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阿里巴巴应该就是李兆坤同志吧?”
姜苹笑着点点头:“老人家,您还记得他呢?”
“当然记得,最近他写那两首歌曲,《月亮船》和那个什么《宝贝》,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就连讷讷,每次学校放假回来,都会哼上几句。”
老人家点头道。
这两首歌曲,不仅小娃娃们喜欢,他们家女儿都是大学生了,也喜欢的不得了,天天挂在嘴边。
“确实,这两首儿歌写得都挺不错的,特别是那首《宝贝宝贝》,我也非常喜欢。”姜苹同志附和道。
但凡为人父母的,都很喜欢《宝贝宝贝》这首儿歌,她自然也不例外。
老人家随口评价道:“《宝贝宝贝》一听就是哄孩子的,《月亮船》倒是真不错,可以培养小娃娃们的科学精神,应该多写几首才对。”
“行,回头碰到李兆坤同志,我亲自跟他说一下。”
姜苹同志点点头。
老人家回味了一下刚刚的音乐,忍不住感慨道:“刚刚这首曲子写得也好,比《黄河大合唱》还要有气势,让我回忆起了很多往事,四十年风风雨雨,总算是让我们闯过来了。”
“闯是闯过来了,可是有些人想过河……”姜苹忍不住提醒道。
“行啦!别说了,今天不谈正事。”
老人家摆摆手,然后继续说道:
“我很喜欢这首《红星闪耀东方》,可惜排场有点大,演奏起来太麻烦了,你等会儿去问问,如果有唱片,记得帮我买上一张。”
“知道了。”
姜苹同志随口回了句。
老人家想了想,赶忙又补充道:“对了,哪天有时间了,帮我邀请一下李兆坤同志,我想和他一起吃顿饭。”
“你怎么突然对音乐感兴趣了?”
姜苹同志好奇道。
“这人一旦清闲下来,自然得找点乐趣。”老人家轻描淡写道。
姜苹闻言,脸上多出了一抹不甘,随后叹了口气,没再开口。
紧接着,最后一个保留节目终于登场了,全体起立,高唱《国际歌》,庆祝晚会来到了尾声。
演出结束后,俞秋痕带着大丫离开了大会堂,路上不断有人夸奖着今晚的表演,特别是压轴节目《红星闪耀东方》,大家伙都把这首音乐跟《东方红》和《黄河大合唱》进行了对比,有说好的,也有说不足的。
突然,大丫看到了爸爸的师父,于是立马大声喊了一句:“师奶……”
“秋痕、大丫,你们也来了?”
张淑兰笑着打了个招呼。
“嗯,她爸弄到了两张票。”
俞秋痕笑着解释道。
张淑兰没看到徒弟,不由得疑惑道:“兆坤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我爸他请假了,没来。”
大丫抢着回答道。
“请假?”张淑兰愣了下,连忙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他就是懒,估计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俞秋痕无奈解释道。
“嗯,兆坤现在又要忙着电影配乐,又要兼顾棉纺厂的工作,还要抽出时间搞创作,确实挺不容易的。”
张淑兰都有些心疼自家徒弟了。
三人边走边聊,大丫忍不住询问道:“师奶,我爸写的这首《红星闪耀东方》,您觉得怎么样?”
“当然是极好了,你爸现在越来越有大家风采了,师奶今晚同样被震撼到了,原来音乐还能如此的有力量,你爸如今的成就,已经远远超出了师奶当初的想象。”张淑兰不吝夸奖道。
“真的吗?”
大丫瞪大了眼睛。
张淑兰笑着解释道:“大丫,你才刚学音乐没多久,加上人生阅历不足,理解不了也是正常的。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这首曲子开创了一种全新的音乐风格,估计明后两天的报纸上,会有详细介绍的。”
“其实,我也感觉到了,就是有些模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俞秋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怎么说呢?
这首作品拥有独特的旋律、宏大的气势,以及非常强烈的情感,给人带来震撼的同时,也会感受到一股新奇。
对,就是新奇。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
张淑兰突然有感而发道:“说实话,兆坤如今非常了不起,他已经走在了咱们所有人的前头,用他惊人的天赋和敏锐的眼光,积极探索着音乐的未来方向。”
听到师奶如此高度评价爸爸,大丫顿时满脸自豪:
“原来爸爸这么厉害!”
张淑兰伸手摸了摸大丫的脑袋,笑着鼓励道:“好好跟着你爸爸学习音乐,以后继承你爸爸的衣钵。”
“师奶,我学起来很慢……”
大丫有些不自信。
“别灰心,你现在还小,时间有的是,你爸三十岁才开始学音乐,不也一样大器晚成?”
张淑兰不以为意道。
毕竟徒弟的音乐天赋太惊人了,大丫多少应该继承了一些,将来即便比不上她爸爸,估计也不会太差的。
大丫郑重点了点头:“师奶,我会努力的。”
“好孩子,有空来师奶家玩。”
“嗯!”
……………………………………
四合院,贾张氏看到俞秋痕回来了,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
“俞医生,你们回来了!”
“嗯!”俞秋痕笑着点点头,“贾大妈,大晚上的,您辛苦了!”
“不辛苦,年纪大了晚上睡不着,出来转转也好,还能拿钱呢!”
贾张氏连连摆手道。
其实,除了蚊子多,这活还真不算累,比糊火柴盒轻松多了。
俞秋痕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一个煮鸡蛋,递了过去:“贾大妈,您饿不饿?这个鸡蛋您拿着,赶紧吃了吧!”
鸡蛋是出发的时候,当家的硬塞的,她和大丫每人都有两个,说是万一回来晚了当夜宵,其实根本用不上。
“这怎么好意思?”
贾张氏赶忙摆摆手。
俞秋痕将鸡蛋直接塞进了贾张氏的手上,笑着劝道:“贾大妈,您别跟我客气,我们家六毛和七毛,还得靠你们家照顾呢!再说了,不就是一个鸡蛋嘛,您放心吃就是了。”
“你看这……”贾张氏客气了一番,然后半推半就收下了鸡蛋。
“贾大妈,那我们先回家了,就不打扰您巡逻了。”
“我帮你们开门。”
贾张氏赶忙上前推开了院门。
俞秋痕立马回了一句:“谢谢!”
进了院子后,大丫忍不住心疼道:“俞妈妈,现在一个鸡蛋要一块钱,您看刚刚棒梗奶奶笑得多高兴。”
“一块钱?又涨价了?”
俞秋痕惊讶道。
在她的印象里,鸡蛋价格还停留在四五块钱一斤,一个差不多五毛钱,没想到眼下都涨到一块钱一个了。
“嗯,自从上个月鸡蛋停止供应后,几天时间就涨了一倍。”
大丫心惊胆颤道。
这个价格实在是够夸张的,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贵的鸡蛋,要不是他爸不同意,她都想把家里的鸡蛋偷偷卖了。
“唉,日子越来越难过了!”俞秋痕叹了口气,随即主动说道:“俞妈妈知道了,下次不送鸡蛋了。”
“俞妈妈,你能不能跟爸爸说说,咱们家以后少吃点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