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大门前,李兆坤碰到了正在巡逻的贾张氏,对方警觉性还挺高的,打开手电筒就往他脸上照。
“谁?”
“贾大妈,是我,您今晚就开始上岗了啊?”李兆坤伸手挡了一下灯光。
“是啊!还是小心点好,说不定那个小偷偷上瘾了,今晚还要来。”贾张氏一看是李兆坤,立马关了手电筒,随后试着打听道:“兆坤,大晚上的,你刚刚上哪儿去了?”
李兆坤指了指车篮里的布袋子,随口解释道:“家里老母鸡丢了,大丫心疼得不行,连晚饭都没吃几口,没办法,只能出去又买了一只鸡回来。”
“呀?你买老母鸡了?”
贾张氏顿时吃惊道。
眼下老母鸡可不便宜,一只起码要五十块钱,这李老三还是真舍得,一个月的工资,说花就花出去了。
“我们家孩子多,特别是六毛和七毛,根本少不了鸡蛋,反正早晚都要买的,早买还能多生几个鸡蛋。”
李兆坤摆出一副无奈模样。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双胞胎儿子已经开始吃辅食了,每天都要一大碗鸡蛋羹,几乎是雷打不动的。
要不是自己有空间,根本顶不住。
贾张氏连忙点头附和道:“那确实要买,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影响一辈子的事,可不能亏待了。”
她没敢问价格,问了也买不起。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李兆坤便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里,有了贾张氏巡逻,晚上倒是不用担心院子锁门了。
大丫还没睡,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自行车的声响,立马穿着拖鞋便跑过去开门,一看果然是她爸回来了。
“爸,老母鸡呢?”
李兆坤伸手指了指车篮:“不是在这里吗?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大丫上前一把拎起布袋子,老母鸡受到惊吓,立马扑腾了起来。
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袋口,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母鸡,脸上很快露出了一抹笑容:
“爸,这只老母鸡跟咱们家的老母鸡很像,下蛋肯定很勤快。”
“当然像了,在一家买的。”
李兆坤随口回了句。
俞秋痕帮当家的倒了一杯凉白开,随手递了过去:“赶紧喝口水,看你这满头大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哪里扛麻袋了。”
李兆坤接过水杯,一口气将杯子里面的水喝了个干净,然后看了一眼手表,转头朝大女儿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睡觉!”
“我给老母鸡喂点食,等下就回去。”大丫往食盆里撒了一把苞谷。
平时,她可舍不得这么喂。
俞秋痕劝了句:“行啦,明天又不用上学,就让大丫多待一会儿吧!”
“行,我不说了。”
李兆坤放下水杯,紧跟着去了小女儿的房间。
小丫头的房间绝对堪称豪华,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书架的玩偶和玩具,多到都快放不下了。
打开衣柜,衣柜里全都是漂亮衣服,甚至没有一件打补丁的,另外还有鞋柜,里面整齐摆放着七八双鞋子。
房间一角放着小三轮;书桌上有一个小玻璃鱼缸,里面养了两条小金鱼;窗台上摆着两盆鲜花,开得正艳。
李兆坤来到床前,低下身子帮小女儿掖了掖毛毯,免得夜里着凉了。
关灯,再轻轻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大丫正和俞妈妈一起,检查爸爸带回来的旧衣服。
“爸爸,这些旧衣服哪来的?”
“跟上次一样,也是你佟爷爷家送的。”李兆坤回答道。
大丫顿时焕然大悟道:“爸爸,你刚刚去佟爷爷家送粽子了?”
“嗯。”李兆坤点了点头。
俞秋痕好奇道:“哪个佟爷爷?是咱们家亲戚吗?”
“不是亲戚,是我一朋友,我以前在他们家店里干过活。”
李兆坤简单介绍道。
俞秋痕没有继续追问,紧接着话锋一转:“明天端午节,要不要请孩子们的干爷爷过来吃顿饭?”
毕竟朱班长孤身一人,逢年过节也没个人陪着,估计不太好过。
李兆坤点点头:“当然要邀请,我明天下乡送礼,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人一起接过来。”
“送礼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俞秋痕趁机询问道。
她平时工作太忙了,也没时间关心这些,家里的事,基本上都是当家的和大丫在管,当家的一般负责大事,大丫负责小事,倒是让她省了不少心。
李兆坤笑着点点头,轻声道:“放心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去老丈人家,送二十斤苞谷,再加上一条腊肉就足够了,临走之前,再丢个十块钱,这就是最好的女婿。
“多留点钱,乡下生活不容易。”
俞秋痕叮嘱了一声。
“知道了。”李兆坤点了点头,然后反问道:“小舅子呢?最近有没有给你写信?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之前,他请时团长帮忙,这都过去几个月了,看样子应该是没戏了。
俞秋痕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喜悦:“前几天刚收到信,说上面已经同意了,今年过年能回来。”
“真的?太好了!能早点,尽量早点回来,说不定能赶上六毛和七毛的周岁宴。”李兆坤真心替自家媳妇儿感到高兴,毕竟对方就这么一位亲人。
“提前就算了,能回来就行,希望到时候别再出岔子。”
俞秋痕没敢抱太多奢望。
之前也说好了要回来,结果临时变卦了,让她空欢喜了一场。
李兆坤连忙安慰道:“放心吧!这次肯定能回来,你不是说要帮小舅子找个对象吗?我这边已经有人选了。”
“谁?哪家的姑娘?”
俞秋痕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李兆坤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倒座房的方向。
俞秋痕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冉老师?”
“嗯,你觉得怎么样?”
李兆坤询问道。
冉老师虽然出身差了点,但不是什么大问题,实在躲不过去,那就随军,相对而言军队里面要安稳很多。
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他想尝试着帮一帮冉老师,免得悲剧再次发生。
“冉老师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倒是挺合适的,就是……”
俞秋痕瞬间犹豫起来。
“就是什么?”
李兆坤追问道。
“冉老师条件太好了,我怕人家看不上我弟弟,我弟毕竟在西北当兵,一年都回不来一次。”
俞秋痕苦笑着摇摇头。
李兆坤不以为意道:“这个很好解决,我在总政那边还算有点关系,看能不能把小舅子调回来;如果不行,那就让冉老师去西北随军……”
“随军?哪有那么容易?”
俞秋痕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一般军队驻地,特别是边疆地区的驻地,条件都很艰苦,住的地方都成问题,家属去了也没办法好好生活。
事实上,随军制度的真正确立,还得再等上两年。
“现在说这个还早,先让他们俩接触一下,如果真互相看对眼了,到时候咱们再来商量。”
李兆坤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