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娄晓娥几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这部《同心结》太精彩了,特别是那三首配乐,简直震撼人心。
李兆坤见阎埠贵拎着鱼竿回来了,于是随口问了句:“三大爷,钓了多少鱼?有一斤没有?”
“一斤?一条都没钓到。”
阎埠贵郁闷地摇了摇头。
今年物资紧张,钓鱼的人特别多,市区内的湖泊和池塘都快被钓光了,想要钓到鱼,只能去郊区碰碰运气。
“空军?”李兆坤脱口而出。
“什么空军?关空军什么事?”
阎埠贵一头雾水。
李兆坤赶忙解释道:“空军就是空着手回来,没钓到鱼,一无所获,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空军、空军,哎,还别说,这个说法倒是挺形象的。”
阎埠贵附和了一句。
李兆坤随口劝道:“三大爷,这钓鱼就跟种地一样,有付出才会有收获,您这边老是舍不得打窝,怎么可能钓得到鱼?”
李来贵忍不住插嘴道:“打窝也没用,天气太冷了,钓不到鱼很正常,有这个功夫不如去大街上找点零活,好歹挣点,总比喝西北风强。”
眼下,他们老李家孙子孙女,就没一个在红星小学上学的,因此没必要再捧阎老抠的臭脚,而且他现在大小也是个班组长,论起来不比对方差多少。
“李叔,三大爷是人民教师,是知识分子,怎么能去干苦力呢?”
娄晓娥帮阎埠贵解释了一句。
李来贵撇了撇嘴,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死要面子活受罪!”
李兆坤见阎埠贵脸色有些不自然,于是赶忙打岔道:“三大爷,今天出了部歌舞剧,名字叫做《同心结》,接下来一个月在人民大会堂都会有演出,您老有空,可以带全家去看看。”
“是吗?我记下了。”
阎埠贵敷衍了一句。
他哪舍得花钱去看什么歌舞剧。
娄晓娥闻言,顿时满脸惊喜道:“李哥,你说真的?”
“嗯,你们如果还想再看一遍,记得早点去买票,我估计这部戏比《红珊瑚》还要受欢迎,到时候恐怕很难买到票。”李兆坤提醒道。
“太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排队。”
娄晓娥迫不及待道。
冉老师一把抱住娄晓娥的胳膊,面带恳求道:“晓娥,如果有晚上的票,你记得帮我带一张。”
“行,包在我身上,我还想多看几遍呢,晚上陪你一起去。”
娄晓娥大方道。
聊完了天,众人很快就散了,各回各家,时间不早了,要做晚饭了。
家里,老太太今天没回来。
李兆坤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朱文俊,然后把对方拉到了一旁:
“小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你明天就不用再过来了,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将红包递了过去。
朱文俊连连摆手:“李哥,不管于公于私,这个红包我都不能收。”
“跟我客气啥!拿着吧!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媳妇儿要养。”
李兆坤将红包强行塞进了对方的口袋里,里面包了一张大黑拾,金额不算多,但也绝对不算少了。
朱文俊一个还没成年的大小伙,哪里是李兆坤的对手,几句话便败下阵来,最后只能带着红包离开了。
俞秋痕看着朱文俊的背影,忍不住询问道:“今天最后一天,怎么不留小朱吃顿饭?”
“能留下我肯定留,不过你放心,我刚刚包了个大红包给他。”
李兆坤叹了口气。
现如今家家户户口粮紧张,即便是至亲好友,也不会留下来吃饭的,就比如他们家老爷子,每个月都会主动交粮票给他,他要是不收,还会被骂。
俞秋痕听说给了红包,便没再说什么,然后问起了明天的安排,小朱走了,大毛这边就需要人照顾了。
李兆坤回答道:“等会儿吃完饭,我去跟二婶说一声,让二婶帮忙照顾一下大毛,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接下来我可能要忙上一阵子。”
“爸,我现在一个人能行。”
大毛插嘴道。
大姐中午回来,正好可以做饭,至于上厕所啥的,他自己就行。
俞秋痕摇了摇头:“还是小心点为好,大毛腿才刚好一点,万一不小心摔了,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别犟,就让你二奶奶先照顾一个月,等放了寒假,你奶奶就能回来了。”李来贵拍了一下孙子的脑袋。
“哦,那好吧!”
大毛只能乖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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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兆坤帮好大儿准备了一些饼干之类的吃食,然后便带着小丫去上班了,至于歌舞剧那边的表演,本来就是打酱油的,根本没影响。
朱广庆看到李兆坤回来了,立马把对方叫进了办公室:“你回来得正好,有件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就不能让我歇两天吗?”李兆坤抱怨了一句。
“歇什么歇?本来就是你份内的工作……”朱广庆没好气道。
李兆坤很快反应过来,试着猜测道:“班长,是不是厂里想杀猪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广庆好奇道。
“我人虽然不在农场,但我有耳目啊!认真说起来,这还是当初您老教给我的。”李兆坤嘿嘿一笑。
朱广庆拍了拍脑袋:“我知道了,肯定是柱子告诉你的。”
“班长,我先说好了,提前杀猪可以,但那几头大白猪,还有老母猪和种猪都不能动,不然明年咱们就没肉吃了。”李兆坤郑重说道。
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才攒起来的,不能就这么白费了。
“放心好了,庄稼人都知道种地要留种,厂长他们还没这么短视。”
朱广庆安抚道。
李兆坤松了口气,随后询问道:“那什么时候开始杀猪?我这边提前准备一下。”
“就从明天开始,每天至少杀五十头,争取在四五天内完成,不然走漏了风声,搞不好要起幺蛾子。”
朱广庆满脸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