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李兆坤抱着睡梦中的小女儿回到了四合院,他站在大门前,轻声喊了几句“三大爷”,怕声音小了阎埠贵听不见,又怕声音大了吵醒了小丫。
一连喊了十几次,终于把阎埠贵喊了起来。
阎埠贵打开院门,下意识地瞄向了李老三的双手,上次帮对方开门,运气不错,收到了三个半包子,他到现在依然记忆深刻。
所以这一次开门,期待多过怨言。
李兆坤一眼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当即许诺道:“三大爷,今天没包子,回头我们家蒸馒头,给您送两个过去。”
“咳……”阎埠贵老脸一红,赶忙摆摆手:“没有就算了,都是邻居,帮忙开下门又没什么。”
“三大爷,您大气!”
李兆坤轻声夸奖了一句。
阎埠贵随口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晚?又加班了吗?”
“是啊!年底事多。”
李兆坤随口敷衍了一句。
阎埠贵没有继续追问,随手关上院门:“马上就要天亮了,你赶紧回去补个觉吧!”
“三大爷,那我先回去了。”
李兆坤回了一句。
到了自家门前,李兆坤正准备敲门,没想到屋里面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大门便开了。
李兆坤连忙关心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没事,刚刚上了个厕所。”
俞秋痕摇了摇头。
李兆坤将小女儿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转身看到媳妇儿拿着暖水瓶,正帮自己倒洗脸水,于是赶忙上前接了过来:“你别动,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饿不饿?我帮你煮点吃的?”
“不饿,吃了宵夜回来的。”李兆坤随便擦了把脸,然后开始洗脚。
俞秋痕顺手倒了杯热水,不由得好奇道:“都这么晚了,干脆歇在那边得了,干嘛还要来回折腾?”
昨天傍晚时分,她就接到了电话,知道当家的今晚要加班,原本以为顶多到十一、二点,没想到拖到了这会儿,她原本以为父女俩不回来了。
李兆坤无奈回答道:“回来收拾两件衣服,接下来三天,估计都要加班,如果太晚,就不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
俞秋痕好奇道。
毕竟前两天才刚看过排演,感觉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她有预感,这部歌舞剧一定能大受欢迎。
李兆坤如实回答道:“说起来也怪我自己,临时又加了一首曲子。”
“什么?你又有新曲子了?在哪儿呢?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俞秋痕迫不及待道。
李兆坤赶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声道:“小声点,别把咱们家小祖宗给吵醒了,要不然待会儿,咱们俩都别想再睡觉了。”
俞秋痕看了一眼小丫,见小丫头没有醒,略微松了口气,紧接着压低声音道:“曲谱呢?你放哪儿了?”
她早就发现了,自家这位大才子有个非常自恋的爱好,那就是收藏自己的原稿,还说家里以后出了败家子,可以卖一两张稿子,起码不用担心饿死。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明明都新社会了,原来那一套早就不管用了。
李兆坤擦干脚,立马打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曲谱,递到了媳妇儿面前:“吶,就是这个。”
“《英雄的黎明》,名字倒是挺恢宏大气的。”俞秋痕眼睛中闪着小星星,音乐是她最大的爱好。
“这首曲子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兆坤胸有成竹道。
相比于另外两首曲子,这首曲子明显更符合中国人的口味。
俞秋痕一边看着曲谱,一边轻轻哼唱起来,突然话锋一转:“你帮我弄两张票,我要和佩芳一起去看首演。”
俞秋痕顿了顿,突然又改口道:“两张太少了,能不能多要几张?回头再叫上小华、冉老师、晓娥,还有小秦……”
元旦放假一天,正好有空。
至于孩子们,已经看过了,就没必要再过去了,而且学校肯定也有活动。
李兆坤看了一眼媳妇儿的大肚子,略带担忧道:“首演当天人肯定很多,要不等下个星期,人少一些,咱们再去看?反正,你都看过了……”
“不行,我等不及了,而且这不一样,我要看完整版的。”
俞秋痕难得撒起了娇。
李兆坤瞬间投降:“行行,我明天就去跟时团长说,尽量多要几张票,这部剧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为了这部歌舞剧,他一口气奉献了三首世界级的名曲,现在想想,还挺心疼的,说实话,多少有些冲动了。
“对了,要不要带上爸妈他们?”
“老太太就算了,肯定没空,至于我爸这边,我明早问问,老爷子喜欢听戏,估计对歌舞剧不感兴趣。”
李兆坤回答道。
以他对老爷子的了解,除非把首演地点放在人民大会堂,不然老爷子肯定没兴趣,宁愿在家陪孙子。
俞秋痕点点头:“那就先这样,等你弄到票后,我再去跟小华她们说。”
“嗯!”李兆坤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于是赶忙摆摆手:“不聊了,咱们赶紧睡觉。”
“你明早别起了,我来做饭。”
“行,都听你的。”
李兆坤已经哈欠连连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六零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举行首演了。
这天下午,姜苹同志正陪着当家的吃饭,他们家那口子喜欢白天睡觉、晚上办公,这是战争年代养成的作息习惯。
饭桌上,姜苹同志突然开口道:
“最近总政那边排练了一出歌舞剧,名字叫做《同心结》,是以黄纪光事迹为原型的,你想不想……”
“不去。”
老人家毫不犹豫道。
与此同时,这位吃饭的动作明显一顿,整个人都陷入了回忆。
姜苹同志并没有放弃劝说:“这部戏不一般,我上午过去瞅了眼,排练得非常出色,绝对值得一看。
而且,你不是很喜欢那个李兆坤的音乐吗?他为了这部戏,特地创作了三首新曲子,每一首都非常优秀。”
“哪个李兆坤?”
“就是那个写《穿越时空的思念》的,你这么快就忘了?”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
“我跟你说,这个李兆坤还真是位音乐天才,他的这三首新曲子,我听了都感觉热泪盈眶,差点就落泪了。”
姜苹同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是吗?什么时候开始演出?”
老人家终于来了一丝兴趣。
“明天下午两点钟。”
姜苹同志回答道。
老人家很快叫来了秘书,将明天下午的时间腾了出来。
姜苹见状,顿时满脸笑容道:“等你看过就知道了,保证不让你失望,这是我看过最好的一部歌舞剧。”
“哼,要是不好看,别怪我骂人。”
“我的眼光,你还不相信么?”
……………………………………
到了晚上,总政这边终于收到了好消息,歌舞团上下顿时一片欢欣鼓舞。
大礼堂,时睿狠狠拍了一下李兆坤的肩膀,满脸激动道:
“兆坤同志,咱们成功了。”
李兆坤揉了揉肩膀,没好气道:“时团长,都还没开始表演呢?这算哪门子成功?”
“你不懂……”时睿呵呵一笑。
李兆坤耸了耸肩,主动岔开话题:“今晚,我能早点回去吗?”
“行,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记得早点过来。”时睿叮嘱道。
“我要的票,现在能给我了吧?”
李兆坤紧跟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