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梁素珍再次看了一眼墙上的合照和老人家的那副书法,刚刚只顾着谈正事,差点没注意到。
谁能想到啊,兆坤同志能有现在的成就,说起来也是他们一厂有眼无珠,居然亲自送走了这么一位人才。
兆坤同志如果留在他们一厂,这些荣誉,包括华为农场,都应该属于他们的,现在却被三厂捡了一个大便宜。
真是悔不当初啊!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送走了梁会长和赵德胜,李兆坤立即动身去了小农场,养猪场的倒闭潮比想象中的来得还要快,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免得错失良机。
农场大门口,停了十几辆牛车,李耀祖正在一旁维持秩序。
李兆坤上前拍了拍大侄子的肩膀,指着牛车问道:“怎么回事?”
“老叔,你来了。”
李耀祖赶忙打了个招呼。
“叫场长,不是跟你说过了,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别叫我老叔。”
李兆坤随口提醒道。
李耀祖挠了挠脑袋,露出了一抹憨厚笑容:“老叔,我忘了。”
“算了,你爱叫啥就叫啥吧!”李兆坤见大侄子“屡教不改”,无奈摆了摆手,“问你话呢,这些牛车哪来的?”
“老叔,这些牛车都是附近生产队的,他们过来拉猪粪。”
李耀祖回答道。
“拉猪粪?”李兆坤皱了皱眉。
李耀祖立马解释道:“小姑父说,红薯地差不多要收获完了,不需要再施肥了,这些猪粪留着只会造成污染,没办法,只能让生产队的人拉走。”
李兆坤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小姑父人呢?”
“小姑父去老支书家了。”
李耀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村庄。
“他去老支书家干嘛?”
李兆坤好奇道。
“小姑父去喝喜酒了。”
“喝喜酒?喝谁的喜酒?”
李兆坤皱了皱眉。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说严重点,傻柱的这种做法属于擅离职守。
“老支书家的大孙子今天娶媳妇。”
李耀祖如实回答道。
李兆坤顿时感觉有些意外,看来老支书家的生活条件不错啊,如此困难时期,居然还能安排孙子娶媳妇。
“你怎么没去?”
“我要留下来看家,老叔您也看见了,今天过来拉猪粪的人有很多,咱们的红薯地还没挖完呢,不能让人给偷了。”李耀祖满脸谨慎道。
李兆坤了然地点了点头:“行,那你把大门看紧了,每一辆牛车都要检查清楚,千万别让人浑水摸鱼了。”
“老叔,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不会少一根红薯的。”
李耀祖胸有成竹道。
“待会儿你小姑父回来,你就说我找他,让他去我办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
……………………………………
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傻柱就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
“三哥,您找我?”
“你不是去喝喜酒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李兆坤随口问道。
“嗐,老支书家哪里办得起喜酒?总共就烧了几个菜,然后开了一瓶酒,吃完就回来了。”
“老支书是不是找你有事?”
李兆坤很快反应过来,估计喝喜酒只是顺带的,应该另有目的。
傻柱抓起桌子上的茶壶,一边倒茶水,一边回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老支书想包了咱们农场的猪粪,怕我不同意,特地请我吃了一顿饭。”
“你没收礼吧?”
“哪能呢?不过老支书中午杀了一只鸡,也算下了血本了。”
傻柱下意识地抹了一把嘴巴。
似乎还在回味鸡汤的鲜美。
李兆坤郑重点头道:“没收礼就好,尽量和十里堡生产大队搞好关系,以后猪粪就让他们包了,他们多收获一些粮食,咱们也能轻松点。”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农场被他们围在中间,他们真要起了坏心思,咱们根本防不住。”傻柱头脑很清醒。
“你明白就好。”李兆坤说完,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张大黑拾,“这十块钱,下次老支书过来的时候,你帮我交给他,就说是我随的份子钱。”
“十块钱?这也太多了吧?”
傻柱有些心疼。
刚刚,他也只是包了一块钱的红包,这还是按照城里的标准,一般乡下人结婚,随便包个两毛钱就够了,如果出到五毛钱,全家都可以过去吃席。
李兆坤没好气道:“人家都杀鸡招待你了,一只鸡怎么的也得三四十块钱,十块钱不算多,再说了,这钱是我出的,又不用你掏钱,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