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这个邹老师到底是干嘛的?怎么送了你这么多东西?”
李来贵郑重询问道。
李兆坤没有隐瞒:“爸,邹老师叫邹晓燕,是我的一位好朋友,不知道您老有没有听过她的歌,她唱过《长城谣》,我的那首《军港之夜》也是她唱的。”
“邹晓燕?我好像听说过。”
李来贵点了点头。
李兆坤继续说道:“邹老师上个月出国去了一趟英吉利,这些东西都是她在国外买的,您别大惊小怪。”
“其它东西也就算了,手表是怎么回事?这也太贵重了吧?”
李来贵皱了皱眉头。
老爷子好歹在四九城待了大半辈子,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爸,国外手表很便宜,再说了,邹老师这次之所以能出国,是因为我帮她写了一首新歌,她回来给我带了点礼物,这是正常的礼尚往来。”
李兆坤耐心解释道。
大丫插了句嘴:“爸爸,邹阿姨唱的是不是那首《昨日重现》?”
“没错,这首歌在国外非常受欢迎,你邹阿姨如今已经是国际知名的大歌唱家了。”李兆坤笑着点点头。
“邹阿姨好厉害!”
大丫忍不住惊叹道。
“丫头,你爸爸我也很厉害,写的歌曲,连外国人都喜欢。”
李兆坤臭屁道。
不等大姐开口,小丫抢着说道:“爸爸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爸爸!”
“哈哈,还是咱们家小丫有眼光。”
李兆坤老怀大慰道。
李来贵看着不着调的小儿子,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然后把话题拉了回来:“这块手表,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收着吧!回头等大毛参加工作的时候,送给他当成人礼。”
李兆坤想了想回答道。
他已经有一块浪琴手表了,而且还是媳妇送的,劳力士表再好,也用不上,只能便宜好大儿了。
“大毛有了这么贵的表,那二毛他们几个怎么办?”
李来贵赶忙提醒道。
但凡家里儿子多的,都要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不然轻则家宅不宁,重则兄弟反目,按照他的想法,最好还是把表卖了补贴家用,孙子们慢慢大了,娶妻生子找工作,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李兆坤不以为意道:“爸,您老不用担心,您儿子我本事大着呢!不就是外国手表嘛,我保证他们几兄弟到时候人手一块,不会有人吃亏的。”
“别把话说得太满。”
李来贵有些看不惯小儿子的做派,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些更好。
李兆坤没有争辩,随口敷衍了过去,说实在的,就算没有外挂,就凭他后世的阅历,也不会混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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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赵氏带着孙子们回来了,大毛几个手上拿着小红旗,嘴上吹着小螺号,快活的不得了。
三毛一进家门,便忍不住向小丫炫耀道:“小妹,我们昨晚会餐,吃了红烧肉,你想不想吃啊?”
“爸爸,我也要吃红烧肉。”
小丫头本来就是小吃货,被三哥这么一撩拨,哪里还能忍得住。
“红烧肉太腻了,爸爸今天做红烧兔肉给你吃,好不好?”
李兆坤赶忙哄道。
市面上已经很难买到新鲜猪肉了,他再不差钱,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过家里的兔子倒是养得差不多了,正好噶一只,全家人大吃一顿。
小丫头看了一眼兔子窝,立马张开双手拦住爸爸,泪眼汪汪道:“爸爸,不准吃兔兔,兔兔是我的好朋友。”
“放心,爸爸买只兔子回来。”
李兆坤立马改变了主意。
他走到抽屉前,随手从里面拿了两张大黑拾,然后便出门了。
大丫狠狠瞪了一眼三弟,要不是三毛没事乱显摆,这笔钱原本可以不花的,还有小妹也是的,兔子养大了不就是为了吃肉么,回头要好好教育教育。
李兆坤出门后,径直去了对面的阎家,以阎老抠的性格,肯定舍不得吃兔肉,百分百愿意卖。
“三大爷,您在家吗?”
阎埠贵走出来问道:“是兆坤啊,你找三大爷有事吗?”
家里除了他,其他人都出门割草去了,要不然家里的兔子都得饿死。
“三大爷,您家兔子卖吗?”
李兆坤开门见山道。
“你家不是也有兔子吗?”
阎埠贵有些好奇。
说起来,李老三家的兔子,还是他帮忙一起买回来的。
李兆坤苦笑着解释道:“小丫把兔子当宠物了,不让杀。”
“兆坤啊,不是三大爷说你,宠孩子也得有个限度,马上冬天就要到了,这兔子不杀,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阎埠贵忍不住唠叨起来。
“三大爷,您说的我都懂,这不是小丫还小,好歹给她留个过渡时间,不能招呼都不打,就把兔子宰了。”
李兆坤摊了摊双手。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马附和道:“嗯,你说得也有道理,这教育孩子确实要讲究方法。”
“三大爷,您看兔子怎么卖?”
李兆坤懒得再说废话。
“兆坤啊,三大爷没卖过兔子,要不你说个价格?”
阎埠贵耍起了小聪明。
李兆坤闻言,往阎家兔窝里看了看,然后一把抓住了那只最大的兔子,掂了掂,大概有个五斤多的样子。
“就这只吧!二十块钱怎么样?”
兔肉脂肪少,价格基本上跟鱼肉持平,二十块钱不算低了。
阎埠贵一听价格,迫不及待道:“行行行,二十块卖给你了。”
他之前偷偷去黑市上打听过,一只兔子最多也就卖个十七八块钱,他们家兔子有点瘦,二十块钱绝对赚了。
李兆坤见阎埠贵同意了,也不磨叽,当场掏出了那两张大黑拾,塞到了对方手上:“三大爷,咱们银货两讫!”
阎埠贵满脸笑容,同时不忘叮嘱了一句:“兆坤,这事别往外面说。”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别人要是问起,我就说是孩子们姥姥送过来的。”李兆坤摆了摆手。
“这个说法不错。”阎埠贵连连点头,随即面带讨好道:“兆坤啊,下次如果还想买兔子,跟三大爷知会一声就行了,三大爷给你算便宜点。”
李老三出手一向大方,又不用去黑市冒险,他很乐意卖给对方,至于自家吃,那是万万舍不得的。
“行,到时候再找您。”
李兆坤随意点了点头。
没有下次了,这个冤大头当一次就够了,绝对没有第二次。
回到家,李兆坤立马让大丫带着妹妹去了老宅,然后把兔子噶了,扒皮剁成块,其实兔皮也是可以吃的,只不过拔毛太麻烦了,还是扒皮更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