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在律法城中潜伏十余年，日夜压抑着对杀戮的渴望，强迫自己融入那些他所鄙夷的“懦弱”的文职工作。
他期盼着最终那场血色的盛宴。然而讽刺的是，当行动真正来临之时，他期盼的杀戮并未降临到他手中，反而他自己成了被瞬间抹去的那个。
直至意识彻底湮灭，他都无法理解，那位突然降临的至高大人，为何会毫无征兆地痛下杀手，更为何会将他们斥为叛逆？
而李夜来甚至没有再多看被钉死在墙上的尸体一眼，他的目光转向那些依旧保持着跪拜姿态、纹丝不动的放血鬼。
即使他当着它们的面斩杀了它们的前任指挥者，这些嗜血的混沌恶魔也没有表现出丝毫骚动或敌意。
它们只是安静地俯首，那扭曲的面孔上甚至能看出一丝狂热的期待，等待着李夜来的命令。
这便是位格上的差距。
这个世界的所谓血神神选，纵然也背负着混沌赐福，但在李夜来这个承载着完整混沌意志的正统神选面前，他们对混沌军团的控制权脆弱得不堪一击。李夜来可以轻而易举地覆盖，并夺取这份权限。
若是通过血祭召唤出的更强大的混沌魔军，是否也能如此轻易地夺取？
有待验证，但...大概率结果相同。
甚至，混沌圣器召唤出的混沌大魔....恐怕也无法抗拒他的意志。
前提是，这个世界还有圣器存留的话。
毕竟，这是一个被锁死了虚境、难以正常孕育出完整神性的世界，这里的一切混沌造物，都仿佛是基于一个古老模板的、位格不全的复刻品。
“怪不得....”李夜来目光扫过脚下匍匐的放血鬼军团，“天衍行者不惜代价也要让‘帝陨’进入这个核心世界....”
正统神选对于这个世界的混沌派系而言，简直是天敌般的克制存在！
就像病毒库面对最高权限的格式化命令，毫无反抗之力。
在这个古怪的世界里，他这位正统混沌神选，或许真有机会...和此方世界的‘血神’来一场，玄武门之变！
别的不说，李夜来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卧底混沌派系内，可不就是为了阴死混沌神选吗？
红怒，血饮，莫亚这些神选被阴死。
焚啸更是被打上了叛徒的标签。
当然，带上八百人和血神单挑是扯淡的。
人类文明与混沌诸神的层次差距太大了，在鳞骸文明的未来线中，玩偶已经走上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路线。
憎恶女帝之威镇压了大半的禁区文明，哪怕禁区中也有帝皇也不太好使。
结果，极乐出手，便镇压了她....终究是混沌诸神啊。
但在这个古怪的世界内，倒是没准可以尝试一番。
而且，混沌诸神是情绪与概念的结合，且都有着正反两面。
等李夜来淦碎了所有神选，并传播其中的正面情绪与概念，那对人类才有好处。
这些都可以尝试...
事到如今，李夜来也算是明了了，天衍行者对‘帝陨’的看重，在这方世界，几乎可以瞬间夺权。难怪说可以获得契机，掌握整个‘核心世界’内混沌派系的资源与力量。
进行血祭升魔，也已经不是梦想。
只要不惜代价！
而‘核心世界’的信徒，李夜来使用起来根本不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