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后,选手们继续着刚才的自我介绍。
其中不乏外国人,好在这些参赛的外国选手,都会简单的普通话。
其实,这并不意外,因为华语流行音乐的崛起,但凡爱好流行音乐的人,或多或少都自学了一些中国话。
“中岛美雪,来自日本!”
“李庆勋,我是北韩人!”
“陈百强!”
小丫头见对方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当即来了兴趣:“百强不息,名字挺好听的,你今年多大了?”
“我是58年出生的,今年15岁。”
陈百强满脸笑容道。
“我也是58年出生的,咱们俩一样大,你年纪这么小,居然能闯进半决赛,真厉害!”
小丫头当场竖起大拇指。
陈百强下意识地摇摇头:“我不是年纪最小的,年纪最小的是她。”
说完,他伸手指向了身旁的一位漂亮少女。
少女赶忙朝小丫头鞠了个躬:
“你好!我叫山口百惠,同样也来自日本,今年14岁,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哇,你比我还小一岁……”
小丫头惊讶道。
一旁的方逸华,主动介绍道:“索菲亚,山口百惠之前参加的所有比赛,唱得全都是你的歌曲。”
“是吗?谢谢你喜欢我的歌。”
小丫头很高兴。
“索菲亚姐姐,我是你的忠实歌迷,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听你的儿歌。”
山口百惠鼓起勇气道。
小丫头鼓励了对方几句,紧接着好奇道:“你今晚要唱哪首歌?”
“《乡间的小路》。”
“能随便唱几句吗?”
山口百惠点点头,当场唱了起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
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小丫头拍了拍巴掌:“不错、不错,这首歌很适合你的风格。”
果然能进入半决赛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基本功都非常扎实。
“谢谢!”
山口百惠再次弯腰鞠了个躬。
参赛选手们还要排练,交流了不到半个小时,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看着众人的背影,小丫头不禁好奇道:“方姨,怎么都是年轻人?就没有年纪大一些的选手吗?”
“当然有年纪大的,只不过人数不多,而且都在之前的比赛中淘汰了。”
方逸华回答道。
“为什么报名的人不多?”
小丫头追问道。
“年纪大的,一来工作忙,缺少时间,毕竟前后需要三四个月的比赛时间;二来,他们思想保守,不太容易接受新事物;三来,他们很多人都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演唱水平跟不上。”
方逸华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
小丫头恍然大悟道。
方逸华带着小丫头来到化妆室,两人继续聊着天:“索菲亚,刚刚那些选手当中,你看好谁?”
“我觉得都很不错,甚至都可以直接出唱片了,如果非要说更看好谁……”小丫头略微思考了一下,很快给出了回答:“我个人觉得,那个陈百强和中岛美雪最有潜力。”
“为什么是他们两人?”
方逸华感到非常意外。
陈百强就算了,毕竟年纪小,更能引起关注;相比之下,中岛美雪就显得非常普通了,并不算多么突出。
小丫头没有卖关子:“通过刚才的聊天,我发现他们俩都有相当的原创能力,这是其他人所不具备的。”
虽然原创能力还很稚嫩,跟她的水平差不多,但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原创能力?”
方逸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小丫头接着说道:“我爸说过,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嗓音条件好的人,最缺的永远都是创作型歌手。”
这也是她努力的方向。
“你爸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方逸华暗自记下了这两个人名。
如果凤凰唱片没有签约这两人,他们TVB说不定能捡个漏,他们也是有音乐部门的,只是跟凤凰唱片没法比。
……………………………………
同一时间,四九城。
下午三点多钟的阳光,斜斜地洒在了王府井大街上,给冬日灰扑扑的街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百货大楼的时钟刚刚敲过三点,街上的人群比上午稀疏了些,但依然无比热闹,人们拎着年货匆匆走过,脸上带着年前特有的忙碌与期盼。
双胞胎身怀“巨款”,正带着几个小跟班,满大街瞎溜达。
中午那会儿,因为二嫂又怀孕了,二哥难得大方一回,偷偷把他们哥俩叫到一旁,一人塞了一张大黑拾。
有了钱,自然要花出去。
逛着逛着,几人突然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墙角边,有三个半大少年围在一起,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七毛立马凑了过去,原来是在拆鞭炮,地上已经堆了一小堆零散鞭炮。
看到有人过来了,其中一个少年警觉地抬起头:“诶,看什么看?”
七毛见猎心喜,当即询问道:“这是‘小鞭儿’吧?一毛二一挂?”
半大少年挑了挑眉,见来人穿着不错,身上应该不差钱,于是立马推销道:“哥儿们,要不要买点玩玩?拆开了卖,一分钱两个。”
七毛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毛票,财大气粗道:“别数了,我全包了。”
半大少年迅速接过钱,往兜里一塞,然后麻利地将地上的鞭炮,用旧报纸一裹,放到了七毛的怀里:
“我叫刚子,这一片儿的,你们小心点儿,别当街放,最近管得严。”
“没事,警察抓不着我们。”
七毛不以为意道。
起初,众人还记着刚子的警告,只在胡同深处没人的地方放,随便找个破瓦片,把鞭炮插在雪堆里,用从家里带出来的火柴点燃,然后捂着耳朵跑开。
“啪!”
清脆的鞭炮声在胡同里回荡,惊走了屋檐上几只麻雀,白色雪沫混着红色纸屑炸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对男孩子们来说,这比什么都香。
“该我了!”
六毛从小弟手中抢过火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