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歌曲,杨杏枝不由得眼前一亮,这首《外婆的澎湖湾》节奏轻快,歌词简洁质朴,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宁静和自然,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果然跟她预想中的一样,李老师的作品,从来就不会让人失望。
“小丫,你爸呢?回去了吗?”
小丫头摇摇头:“没有,爸爸去找爷爷了,待会儿还会过来的。”
“你爷爷在哪?能不能带老师过去一下?”班主任连忙询问道。
“我知道爷爷在哪里。”说完,小丫头带着两位老师来到了大院后勤处,到了门口直接推门而入:“爷爷……”
李兆坤看到班主任和杨主任,立马站了起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杨主任、文老师,早上好!”
杨杏枝迫不及待道:“李老师,你的那首新歌,我们刚刚听了,写的真好!”
“杨主任、文老师,你们赶紧坐。”
李来贵赶忙拿来了两把椅子。
这间办公室,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位同事,对方要到傍晚才会过来接班,然后值班到晚上九、十点钟。
之前他没来的时候,对方要从早干到晚,每天都要待上十几个小时,当然了,工作时间虽然长,但活不累。
李兆坤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提议道:“杨主任,我爸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咱们们还是去您办公室吧!”
“行!”杨主任笑着点点头,随后朝李来贵摆了摆手:“小丫爷爷,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了。”
“杨主任、文老师,你们家如果有东西坏了,都可以拿来找我修,我退休之前就是干钳工的,会修很多东西。”
李来贵不忘提醒道。
日常生活中,除了像收音机这样的复杂电器,其它大部分生活用品,他都会修,甚至包括木工,都会一点。
杨杏枝笑着点点头:“早就听人说,咱们大院来了个很厉害的维修师傅,连自行车都会修,以后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我又不是没工资。”
李来贵笑着摇摇头。
对于这份工作,他总体上还是相当满意的,一方面能发挥余热,免得一身技术白费了;另外一方面,也能挣点外快,加上退休待遇,几乎能赶上退休前的工资,让他重新找回了上班感觉。
很快,几人来到了杨主任的办公室,小丫还要回教室上课,只待了一小会儿便跟着班主任一起离开了。
李兆坤也没藏着掖着,很快说了宣传部那边交代的任务。
杨杏枝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歌名里面会有'澎湖湾',这种小海岛,估计大部分人都没听说过。”
“别说其他人了,我自己也是第一次听。”李兆坤随口附和道。
如果没有上辈子的记忆,那他确实没听过这个地名。
“李老师,既然您没去过澎湖湾,那您是怎么写出这首歌曲的?”
杨杏枝好奇道。
李兆坤伸手指了指脑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全靠查资料和想象。”
“李老师,您真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就是在这座小岛上长大的,歌词描写得太形象了,让人身临其境。”
杨杏枝由衷感慨道。
以李老师的文采,即便不写歌,也能当个优秀作家或者诗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李兆坤谦虚道:“没您说得那么夸张,我虽然没去过澎湖湾,但前几年去过旅顺,在那边待了大半个月,其实海边的生活,基本上都差不多。”
“李老师,您就别谦虚了,我也去过海边,但我就写不出这样的歌词。”
杨杏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一番客套后,李兆坤主动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杨主任,这首《外婆的澎湖湾》不能简单应付了,我想从文工团那边借调几个人过来,尽量把编曲弄得更丰富一些。”
“这是应该的,我们这边全力配合。”杨杏枝自然没有异议。
李兆坤接着说道:“另外就是配乐方面,我需要吉他、贝斯、架子鼓、钢琴、小提琴、大提琴,除此之外还要加上一小段铃鼓和口哨音。”
“我们学校只有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吉他和口哨也可以考虑一下,其它的就无能为力了。”
杨杏枝顿时苦恼道。
前两年因为那首《童年》,才让吉他流行了起来,不过即便如此,学习的同学也不多,毕竟一把吉他不便宜。
“其它的交给我,我来安排,不过吉他是核心乐器,需要非常熟练,小丫自己就会弹,再找一个吉他手就够了。”
李兆坤早就有所预料。
杨杏枝点点头:“到时候我把人领过了,李老师您亲自考验一番,合格就留下,如果不合格,那再换人。”
“行,就这么说定了。”李兆坤顿了顿,紧接着话锋一转:“对了,小丫这边,我打算从央音邀请一位老师过来帮忙指导,在我的设想中,这首歌需要融合校园民谣的清新与对岸民歌的地方色彩,这一点有不小的难度。”
自从《童年》发布后,“校园民谣”这个概念,很快就应运而生。
“李老师,您做主就行了。”
杨杏枝干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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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时间很快来到了六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
儿童节当天,万众期待的美术片《葫芦娃》,终于上映了。
第一部影片只有五十分钟,前后总共花了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就在去年年底,李兆坤专门带着小女儿跑了一趟魔都,录制了电影主题曲。
上午,首都工人体育馆,一年一度的儿童节联欢会如期举行。
今年的联欢会,政治氛围特别浓厚,舞台上方悬挂着红色的大横幅,上面写着全国少年儿童的共同心声:“听老人家的话,做老人家的好孩子!”
小丫头演出经验丰富,发挥一如既往地稳定,一首压轴的《外婆的澎湖湾》,将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演出结束后,在各大广播电台的传播下,《外婆的澎湖湾》受到了全国人民的喜爱,成为了当下最流行的歌曲。
不得不说,这首《外婆的澎湖湾》既有流行音乐的时尚性,又根植于民族文化当中,它用人们最常见的题材和语言,唱出了最深沉的民族情感。
古巴首都哈瓦那,午夜时分。
音乐团众人从当地的广播节目中,终于听到了李老师久违的新歌,一个个兴奋异常。
邹晓燕第一个开口道:“这首歌写得真不错,旋律朗朗上口,情感真挚,特别是对于'外婆'形象的刻画,入木三分,咱们熟悉的那个李老师,又回来了。”
“看来,李老师终于闯过瓶颈期了,还好,时间不算长。”
蒋瑛发自肺腑地替对方感到高兴。
“小丫唱得很不错,这首歌不仅适合小孩子,也适合咱们大人唱。”
雷蕾跟着评价道。
邹晓燕笑着打趣道:“我估计李老师这次能突破瓶颈,肯定跟小丫有关,咱们都知道,李老师平时最宠小丫了,只要小丫撒撒娇,李老师哪怕绞尽脑汁,也不会让小丫头失望的。”
“咦,没准还真是这样。”
蒋瑛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要知道,即便是在瓶颈期,李老师也没忘给小丫写歌,每年的儿童节都会有一首新歌曲,从未落空。
赵疤脸趁机插了句嘴:“肯定是的,我师兄亲口说过,他是女儿奴。”
“'女儿奴'这个词,用得很形象。”
众人笑成一片。
看着对方脸上的思念表情,邹晓燕连忙安慰道:“德福,是不是想女儿了?过几天,咱们就能回国了。”
这次出国巡演,他们总共跑了三十多个国家,古巴是最后一站。
“确实有点想了。”
赵疤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出国不到两个月,他就收到了媳妇儿怀孕的消息,女儿是去年一月份生的,他到现在都还没亲手抱过呢!
要说不想,肯定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