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来贵一脸兴冲冲地将好消息告诉给了小儿子。
李兆坤惊讶道:“真的?何叔真的改变主意了?”
“嗯,他自己亲口说的,那二十块钱一分不少。”
李来贵点了点头。
李兆坤顿时竖起大拇指:“爸,还是您厉害,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你们小年轻,缺乏经验,哪里摸得清老一辈们的心思?”
李来贵略带得意道。
“爸,您说何叔有没有可能回来?要我说,何叔去保城也有七八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也太亏了。”
李兆坤试着询问道。
李来贵摇摇头:“你何叔认准了那个白寡妇,可能性不大,他要是真有心,当初也不会偷着离开。”
“唉,也不知道到何叔底图个啥?花点钱去乡下找个黄花大闺女,也比帮人拉帮套强啊?”
李兆坤有些不太理解。
“我昨晚打听过了,老何乐在其中,一点也不觉得委屈,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千金难买心头好!”
李来贵随口解释道。
李兆坤耸了耸肩,也许吧!
接下来,李来贵漱洗完毕,准备去叫小孙女起床,小丫头要是起晚了,待会儿肯定要耽误老三上班。
李兆坤见状,连忙喊住了老爷子:“爸,别叫小丫了,让她多睡会儿吧,我接下来一个月都不用上班……”
“怎么回事?工作差错了?”
李来贵瞬间紧张起来。
“没,我有了其它任务,这个月去海军大院上班。”
李兆坤赶忙安抚道。
李来贵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道:“那小丫怎么办?家里也没个人看着,要不也送贾家去?”
“不用,小丫跟我去海军大院,正好和五毛一起上幼儿园。”
李兆坤摆了摆手。
把小女儿留在家里,小丫头肯定要闹的,除非放暑假,哥哥们都在家,有人带着她到处疯玩。
李来贵忍不住皱眉道:“小丫这隔段时间就要换个学校,也太麻烦了,要是养成习惯了,以后怎么办?”
“爸,小丫现在还小,等她上小学了,到时候直接送七一学校。”
李兆坤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说得轻巧,小丫要是不愿意去,怎么办?”李来贵提醒道。
七一学校是寄宿制学校,每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小孙女平时太喜欢缠着她爸爸了,能乐意去才怪。
“小丫再长大一点就懂事了,再说她哥哥们都在七一学校,一起多好啊!”李兆坤毫不在意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李来贵挥了挥手,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表哥那边来消息了……”
“表哥能请假去羊城吗?”
李兆坤迫不及待地问道。
上次说过的,他们家老太太想去羊城看望他小姨,两边好几年没见了。
“能,你表哥那份工作本来就很闲,请假很容易的。”
李来贵笑着点点头。
这样也好,省得耽误了老三工作。
李兆坤点了点头:“能就好,我回头帮我妈多换一些全国粮票。”
“你如果有路子,尽量多换一些,你小姨那边也不太宽裕。”
李来贵随口交代了一句。
“知道了。”
李兆坤点了点头。
事实上,南方因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整体情况要比北边好上不少,起码很少发生饿死人的情况。
很多逃荒的,都喜欢往南边跑。
去年,小姨估计是担心他们家孩子多,吃不饱饭,特地给他们家寄过一次粮食,虽然只有十几斤,但已经非常难得了。
当然了,他也回寄了一条腊肉,以此证明自家其实没那么困难,好让对方放心,后面小姨果然如他所料,没有再寄过粮食,毕竟这年头都不容易。
……………………………………
上午十点,李兆坤陪着堂妹李丽华,一起将何大清送上了公交车,傻柱如今管着小农场,杂事一大堆,实在是不方便请假。
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虽然人没到场,但替老父亲准备了一大包东西,有吃的、有穿的,估计是看在老家伙“历史改错”的份上,才改变态度的。
分别之际,何大清忍不住又抱了抱大孙子,下次再回来,估计又要等好久了。
“乖孙,再喊一声爷爷听听?”
“爷爷!”
小家伙还算配合。
何大清对着大孙子的脸蛋,狠狠亲了几口,然后在司机师傅的催促声中,匆匆将大孙子还给了儿媳妇。
眼看公交车要走了,李兆坤赶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粮票和五块钱,塞到了何大清手上,对方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惨状,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说实话,他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原著中,何大清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活得很潇洒,说句不好听的,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完全为自己而活。
很多人辛辛苦苦一辈子,为儿女操碎了心,结果到头来,根本没享几天清福,活得还不如何大清呢!
回去路上,李丽华随口问道:“三哥,你刚刚给了什么东西?”
“一张粮票,还有一点钱,你公公也不容易,让他路上吃两顿热的。”
李兆坤没有隐瞒。
“三哥,给了多少钱和粮票,我回去后马上……”
李丽华立马问道。
李兆坤摆摆手:“没多少,我的一点心意,你就别管了。”
李丽华没有再跟堂兄计较,转而感慨道:“大军爷爷这次回来,居然老了这么多,柱子昨晚难过得一宿没睡。”
“柱子会难过?他是气的吧?”
李兆坤打趣道。
“三哥,你别看柱子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其实他跟雨水一样,心里都挺在乎他爸的,只是他一个大男人,要面子,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作为枕边人,李丽华看得很清楚。
李兆坤想到傻柱烂好人的性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像也是,柱子和雨水从小没了妈,何叔又跟人跑了,他们兄妹俩确实比一般人更缺爱。”
“唉,要是我公公能回来就好了,柱子和雨水肯定高兴死。”
李丽华不由得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