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忙碌一夜的夫人们,待到日上三竿才陆续起床,因为昨晚当众碾小孩的事过于荒唐,叶云迟酒醒后无地自容,又跑去了文庙当赎罪修女。
不过开大团的事儿,叶云迟也不敢当着诸教先贤的面说,只是拧拧巴巴说些什么不合规矩有悖礼法、她内心也是不想的,谢尽欢还年轻不懂事等等。
听起来就好似新媳妇在婆家,被迫受了大委屈,但又不敢明言,还好心袒护那负心汉相公。
于是就把某个老登急的抓脑挠腮,恨不得提剑出门把某个黄毛腿打折……
而与之相比,其他姑娘显然都适应了这种一起点男模的消遣,要放松很多。
月华和婉仪终于发泄了心头野火,起床后便心满意足回了堂口,忙活起诸多事务。
翎儿向来晚睡晚起,昨夜睡得太晚,本来应该躺到下午再度接第二场,但半途之时却听宫里传讯,说徐皇后叫她过去。
赵翎见此只能麻溜起身收拾,带着同样没睡醒的朵朵来到了皇宫立政殿,刚进入大门,就瞧见身着凤裙的徐皇后,独自坐在榻上,虽然肤白胜雪风韵动人,却面带愁色闷闷不乐。
“母后?”
赵翎见此一愣,快步来到跟前坐下,握住徐皇后的手:
“怎么啦?小德子又闯祸了?”
徐皇后摇了摇头,柔声道:
“小德子还好,除开昨天偷跑出宫,前天借了侯尚书八百两银子,倒也没犯啥大错,我今天叫你来呀,是问问你的事儿。”
“我?”
赵翎略显茫然:“我能有什么事?”
“你父皇以前就心疼你,但现在你年纪大了,也不好整天带在跟前,你也呆不住,就想要个外孙女,我就是问问,你目前和谢尽欢是个什么情况?”
“……”
赵翎眨了眨眸子,倒是明白意思,毕竟老娘以前就偷偷给她塞过生儿育女的宝典。
如今她虽然已经前后都通透了,但这事显然不能当着亲娘说呀,为此含蓄道:
“这种事情,总得大婚过后再说,现在怕急不来……”
“唉,捍卫正道是一辈子的事情,说是忙完大婚,但这事情一茬接一茬,哪里忙得完?你总不能让你父皇一直在宫里苦等吧?”
徐皇后说到这里,拉住闺女的手,语重心长道:
“谢尽欢太正派,我看他那模样,就知道私底下是个冰坨子,你不说,都不敢往男女之事上想……”
?
赵翎坐直几分,红唇微张欲言又止,但为防谢尽欢形象崩了,最后还是来了句:
“母后看人真准。”
“那可不~”
徐皇后凑近几分,脸色微红道:
“你向来活泼外向,这种事就该你主动,嗯……比如晚上叫尽欢来喝酒,不胜酒力靠在身上,他肯定送你回房,你把他拉着不让走,再偷偷蹭他……”
“母后!”
赵翎怕实在不知该如何吐槽,抬手打住话语,颔首道:
“我明白了,我尽力,你别着急。”
徐皇后膝下就一双儿女,如今长大成人都不在跟前,岂能不着急,此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瓶:
“他要是不解风情,你就把这个偷偷洒枕头上,保证再贞烈的少侠,都得变成饥渴难耐的野狼……”
“?”
赵翎觉得和谢尽欢在一起,还主动下猛药,怕是想被凿死了,郭太后都不敢这么玩!
但母后一片苦心,赵翎也不好回绝,还是接过来打量:
“这是春药?谢尽欢六境道行,百毒不侵……”
“诶,这可是御药监打造的神物,不乱神智,只唤醒男子本能,本来是给你父皇准备的,想让你父皇多诞下几个皇子稳固国祚,但你父皇好面子,打死都不用药……反正这东西没有任何害处,用了都没异常,就是想要娃……”
“是吗……”
赵翎半信半疑,当下也没再多说,和母后又聊了些家长里短后,便带着朵朵返回了侯府。
因为谢尽欢根本就不需要借助猛药,赵翎本来想把母后的赏赐丢一边,但好奇心作祟,想想又偷偷跑到了谢尽欢睡房,把药粉洒在了枕头上。
至于目的,倒也简单。
谢尽欢满屋翅膀,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跑这来睡觉,能来这休息,只能说某个小馋猫,瞒着她们跑来偷吃了。
比如齁齁阿姨……
以前这种事还能瞒住,但谢尽欢嗑下钢铁合剂,小馋猫怕是得齁的整个后宅都能听见……
桀桀桀~……
……
而也在赵翎暗中找乐子的同时。
西宅客房内,郭太后独自坐在屋里,暗暗思考该如何报复没葱高。
发现赵翎鬼鬼祟祟的举动,郭太后偷偷跑到门外看了眼,而后就眼珠微动,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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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街,彩衣阁二楼。
房间门窗紧闭,谢尽欢坐在茶案旁喝茶,而隔壁的小房间里,时不时传来小姑娘的话语:
“哇~这个还会动耶……”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小姨穿的还能变色,你要不穿出去给谢郎看看?”
“不了不了,屁股都露外面,多不好意思……”
……
谢尽欢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还真想凑过去看看,但两人都是小丫头,他也不好太没脸没皮当下只是通过描述,琢磨两人当前穿着什么款式。
可能是发现他心猿意马,从不让人失望的鬼媳妇,悄然出现在旁边,手托水晶球凑到他面前,里面是……
“诶?!”
谢尽欢连忙握住阿飘的手,无奈道:
“君子不欺暗室,要看就当面大大方方看,这像个什么话。”
夜红殇微微耸肩:
“姐姐能没分寸?放心,帮你遮着的,只看衣裳。”
“遮?”
谢尽欢面露疑惑,仔细看去,结果发现水晶球里的场景,是两个小姑娘站在摆满花花绿绿衣裳的小榻旁,身上穿着全新款式的情趣法衣,但要害部位都出现了圣光,啥也瞧不见……
?
那这还有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