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先生的笑声在李夜来的意识深处回荡，仿佛嘲笑‘无’的无用之功。
作为李夜来所恐惧的未来，‘无’展现的形态，极为诡异和神秘，冷漠且虚无。
宛如神祗、规则，机器...唯独不像是人类。
唯有在面对李夜来时，其发出了碎片且杂乱的声音，宛如无数道声音交织叠放...
作为李夜来的恐魔，‘无’却没有攻击李夜来，‘他’...或许是想要阻止这一结局的出现。
因此，‘他’不惜余力的，阻止了李夜来与影先生的交易。在影先生出手之前，击杀了冥河意志。
但作为恐魔的‘他’。有，且只有这一次阻止的机会。
只要李夜来还是人类冠军，还在为人类而战，还要去面对那些灾厄。
交易的机会，总会到来。
当然，这是可以避免的选择。就如恐魔帝陨所说，放弃所背负的责任，不要去经历任何危险，自然也就不会有交易的可能了。
否则，哪怕是将李夜来杀死，也无非是让影先生进一步加快交易。
在无数错乱的声音中，‘无’的身影逐渐消散。
那一道道锁链，似乎束缚了一切，将这诡异且神秘的存在，拖回虚无之中。
‘他’没有挣扎，依旧漠然。
唯有那双没有丝毫情感，或者说不存在一丝人性的双眼。
锁定着李夜来....
下一刻，一切归于虚无。
与此同时，被定格的世界，仿佛在此刻苏醒。
复苏的战场之上，三位献祭自己的冥府至尊，不敢置信的看着冥府。
他们都已经献祭了，但冥河意志居然没有回应他们的求助？
“吾主，为什么？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人马至尊不甘的怒吼着。他怨恨着冥河意志的冷漠。同样，也无法理解，失去了这次机会，冥河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进入物理世界了。
为什么啊？
而在他们身后，诸位冠军们微微皱眉。
在某一瞬间，他们察觉到了世界的诡异变化。
冠军披风自主狂舞，他们也下意识动用了最终手段。即，尝试晋升至尊！
但如今，那股危险感荡然无存，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又被某种力量给抹除了。
虽然心里疑惑，但冠军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压上。
人马等冥府至尊发出了绝望的咆哮，本就重伤的他们选择了自我献祭，身体和灵魂都在崩碎。
再也无法做出任何阻拦了。
而唯一还有战力的，便是留守在冥府门口的投矛至尊。
看着呼啸而来的人类冠军天团，投矛至尊沉默，随即暴起。
“尔等终将归于冥河！”
他是冥河最后的防线，将重塑冥河的荣光，并为冥河征战到底！
他咆哮，他拔枪，他...死了。
他的愿望得到了满足。
冠军们毫不留情的圈踢了他。
不管是什么至尊，都不可能同时面对这么多人类冠军，面对这么多人类的传奇！
至尊陨落的虚境馈赠，与冥府的摧毁几乎同时发生。
初代冠军的大锤，砸落在那白玉般的冥府宫殿之上，冥府发出一阵悲鸣。随即，石柱坍塌，墙壁碎裂，整座宫殿化作无数碎片。
冥河的锚点，也就此摧毁。
虚境之中，无数的亡者发出哀嚎，浩瀚的波动也随之扩散。
宛如一颗星辰陨落，其爆发的光芒几乎要撕碎灾雾的虚影阴影。
那是比至尊死去还要惊人的波动。
而其馈赠，也更为丰厚。
有的人类战士被开启了灵能天赋，有的人类强者获得了灵能强度的提升，有的幸运儿则是获得了祝福与赐福...
而在物理世界，冥河消散，整片战场之上的所有亡者，都在此刻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气息。
战场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
“赢了！我们赢了！”
“胜利属于人类！看到了，同志们，你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人类永存！”
人类战士们欢呼着，流泪着，宣泄着心中的喜悦。
他们战胜了冥河，战胜了死亡！
而在无尽的欢呼之中，李夜来则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就是完成所有交易后的结果吗？影先生。”李夜来在意识深处问道：“我会变成那种存在？”
影先生没有回应，唯有沉默，好似默认。
没有得到答案，李夜来并不意外。至少，人类胜利了。还省下了一次交易的机会。
而且‘无’表现出的战力极为恐怖，李夜来感受不到‘他’的层次，但其的确没有王座，并非是君王。
却是能够拟态万千，兽人，时之虫，时之龙，不认识的诡异生物，以及最后的...无头巨人...
“是刑天吗？”
李夜来沉思着，与之前的模仿不同物种不同，最后一次直接模仿了神话存在。
这一能力，倒是与万象脸谱有些相似...
其余万象路径的灵能者是模仿不同物种的超凡生物，而脸谱才是拟态精确的个体。
在完成所有的交易之后，能够获得那些能力吗？
而代价是什么？
失去人性？成为某种不被认知的存在？
李夜来仔细回忆着‘无’最后的话语。
其中最让李夜来在意的，便是轮回，虚无，否定...
这些代表什么意思？
下一秒，李夜来身后的阴影之中，一道高挑人影走出。“队友，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来者，赫然是小狂王。
之前的战争中，她一直隐匿于阴影中，抹杀并阻挡来自暗中的利刃。
在她的视角中，在她后方的李夜来，忽然便跨越了数公里，来到了靠近战场的位置。
作为顶级的刺客，她甚至没有看到李夜来的加速动作。
这让她困惑并警惕起来，是担心队友被什么不知名的恐魔能力影响了。
“刚刚用了空间跳跃追击，别担心。”李夜来回应着：“我们或许，不用担忧第一席恐魔‘无’了。”
小狂王那面无表情的脸，露出了些许思索的变化，随后问道：“第一席恐魔...不是深红吗？‘无’是谁？”
李夜来一怔，随即心中一股彻骨的寒意蔓延开来。
‘无’的存在之前虽然不曾被证实，但人类是获得了对应情报的。
但此刻，‘无’的存在概念被抹消了。甚至连记忆都无法保留下来？
这便是代价之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