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看到了陈明那神乎其技的“点金之术”，却忘了，每一次点石成金的背后，消耗的，都是他自己的心血和生命。
就在这片凝固的沉默中，主位上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首长，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小何，你说得对。”
老首长的声音很轻，却让何首长的心，猛地一沉。
“陈明同志的身体，是第一位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老首长站起身，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没有点在陆地上，而是点在了那片深蓝色的，广袤的海洋上。
“我们现在面临的，不是一道选择题。”
“而是一场，我们输不起的，赛跑。”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星空。
“‘铁砧’的成功，让我们在陆地上，有了能和敌人掰手腕的底气。”
“可我们的海疆，我们的天空，依旧是敞开的，不设防的大门。”
“尤其是，”他的指挥棒，重重地，落在了“09项目”所在的那个位置，“我们的水下，还是一片漆黑。”
“没有可靠的二次核反击能力，我们就永远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战略安全。”
老首长转过身，他走到何首长的面前，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何，我知道你心疼那个孩子。”
“但一把好刀，就应该用在最需要它的地方。”
“一块好钢，就应该淬最烈的火。”
他看着何首长，一字一顿地说道。
“‘743模式’，要继续在陆军推广，这是根基，不能动。”
“但是，陈明同志，他的下一站，是‘09’项目。”
何首长的身体，猛地一震。
“首长！”
老首长打断了他，“国家，等不起了。”
“最锋利的刀，必须要去砍那块最硬的，也最要命的骨头。”
何首长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那块骨头，会把刀给崩断的。
可他看着老首长那双充满了期许，也充满了沉重托付的眼睛，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缓缓地，缓缓地挺直了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周振邦的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可还没等他开口，老首长的目光，又转向了他。
“振邦，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人，我可以给你。”
“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老首长的声音，变得无比严厉，“陈明同志在‘09’项目期间，必须配备全国最好的医疗专家组，二十四小时待命。他的工作时间，必须严格控制在每天八小时以内。他的身体状况，要一天一报，直接送到我的办公桌上。”
“他要是再倒下一次，我直接撤你的职！”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振邦立刻立正回答，声音洪亮。
“第二，”老首长顿了顿，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何首长的身上，那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陈明同志去‘09’项目，不能一个人去。”
老首长看着何首长，缓缓说道。
“小何，743厂，他要谁，你就给谁。。”
“你，有没有问题？”
何首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一颗最好的白菜，不仅要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
那头猪，还要把他家的菜园子，都给刨走一半。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