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沉默了。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知道,一个能在三十天内,用最落后的材料和设备,造出这种怪物的二十三岁年轻人,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天才。
那是神魔。
“他必须死。”
“眼镜蛇”的声音,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冰冷,且充满了杀意。
“不。”
“教授”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为什么?”“眼镜蛇”猛地转过身,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教授”。“这种人,留着他,不出十年,东方那头睡狮,就真的要醒了!我们必须在他还没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掐断他!”
“我说了,不。”
“教授”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了“眼镜蛇”的面前。
他比“眼镜蛇”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你只看到了威胁,而我,看到了价值。”
“一个死了的天才,他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能激励他同胞的烈士。他的知识,他的思想,都会随着他的死亡,烟消云散。”
“教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弧度。
“但一个活着的,愿意为我们效力的天才……”
“他,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
“眼镜蛇”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教授”那比“暗杀”要可怕百倍的,疯狂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策反?或者……绑架?”
“策反的可能性不大。”“教授”摇了摇头,“从‘摄影师’的报告来看,这个人,有着极强的,近乎于信仰般的意志。金钱和地位,对他恐怕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那就只剩下……后者了。”“眼镜蛇”的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对。”
“教授”重新坐回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但是,不能急。”
“‘摄影师’的暴露,已经让华夏人警觉了起来。任何轻举妄动,都是在自寻死路。”
“那我们该怎么做?”
“渗透。”
“教授”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我们要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
“我们要知道,这个陈明,他的一切。”
“他的生活习惯,他的性格,他的社交关系……”
“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他有弱点吗?”
“每个人都有弱点。”
“他喜欢钱吗?他喜欢权力吗?”
“或者……”
“教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张照片上,那个站在陈明身边的,同样模糊的,一个扎着麻花辫的,纤细的女性身影上。
“他,有没有喜欢的女人?”
“一个再坚硬的堡垒,只要找到一条最细微的裂缝,就能让它从内部,轰然崩塌。”
“眼镜蛇,你的新任务,不是去杀人。”
“教授”抬起头,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布局天下般的,冰冷的光。
“是去,找到那条裂缝。”
“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把我们的人,像一颗最致命的钉子,给我狠狠地,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