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把路鸣泽急坏了,发了很多消息,写了很多小作文嘘寒问暖。
夕阳的刻痕:其实,我妈妈最近又病倒了,需要很多钱看病,但我爸爸就喜欢赌博,家里存的钱全被拿去赌了!你不知道……我弟弟现在也正是要升学的时候,学费更是一点拿不出来!
小泽不胖呀:夕阳……原来你这么困难啊……
夕阳的刻痕:嗯……
顺便又发过来一张忧郁的侧脸。
更清晰,也更像路鸣泽曾经梦见的姐姐,美得他心脏都漏跳了半拍,看见这副忧郁样子更是心痛得不行。
小泽不胖呀:夕阳,你知道我多爱你,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么?我一定办到!
夕阳的刻痕:小泽,你怎么忽然说这个,好害羞……但是,我现在家里这样,根本没法回应你的感情……
小泽不胖呀:那怎么办?
夕阳的刻痕: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姥爷在卖茶,他弄的茶品质可好了,但是销路被垄断根本卖不出去……或许我可能帮他把茶叶卖了来补贴家里,给妈妈看病和给弟弟交学费
路鸣泽纠结了。
随后又是一张照片发来,正是“夕阳”充满期待的面容,看得他再度迷醉。
小泽不胖呀:……其实!我爸最喜欢喝好茶了,需要多少钱,我全买了!
夕阳的刻痕:小泽!呜呜呜我好感动!
于是在路鸣泽家里并未察觉的情况下,一张存着用于出国留学的钱的银行卡,悄然一空。
由此,解决了“夕阳”的困境后,路鸣泽得以继续和她聊天,继续互诉衷肠。
期间“夕阳”又明里暗里地让路鸣泽给她打钱,有了开始的大资金投入后,路鸣泽自然也不再吝啬,对这段“感情”越发用心。
终于,在路鸣泽又一次倾诉了自己在现实中不被理解的孤独苦闷后,“夕阳”发出了致命一击。
夕阳的刻痕:“小泽,这样的你,让我好心疼……我们见面吧。”
夕阳的刻痕:“就在明天晚上,市中心公园旁边的那个小广场。我……有些话,想当面告诉你。”
小泽不胖呀:“好好好!夕阳!我一定到!我一定到!”
路鸣泽兴奋得一夜未眠,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把自己从邋遢的正方形打扮成“艳丽”的正方形,还又偷偷从老妈钱包里拿了不少钱,准备请他的“挚爱”吃大餐,畅想美好未来。
次日夜晚,月黑风高。
路鸣泽早早来到了约定的广场角落,激动又紧张地等待着。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梦中的女神,而是几个从阴影中走出、面色不善的彪形大汉。
“你……你们干什么?”路鸣泽惊恐地后退。
“干什么?小子,聊骚聊到我们大哥的女人头上了?活腻了吧!”为首的大汉狞笑一声,一挥手。
根本不容路鸣泽辩解,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别打了别打了!呜呜呜别打了!!”
他肥胖的身体被打得蜷缩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求饶。
最后,他被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钱包和手机也被抢走,鼻青脸肿、浑身淤青地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一条绝望的蠕虫。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路鸣泽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走来,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路灯灯光勾勒出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轮廓。
“夕……夕阳……还是……姐姐?”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救……救我……”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双冰冷到了极致,充满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的金色眼眸。
“路鸣泽。”「黑」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寒冰碎裂。
“这就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教育’了。”
路鸣泽僵住了,他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剧烈地恐慌起来。
“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猪,你究竟要自我感觉良好到什么程度,才会被骗成这样了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黑」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刀刀扎进路鸣泽的心脏。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可怜,可悲,又可笑。除了你那无条件溺爱你的父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真心喜欢你这样的人。”
“不管你如何在网上装模作样,最终能够触及的,也就只有这样的骗局了!”
“痛吗?屈辱吗?你应得的!”
“如果这样的教训还不足以让你改变,那么你就继续沉溺在恶心的幻想里吧!”
“我由衷期待着——下次看见的是你的尸体!”
说完,「黑」不再看路鸣泽一眼,转身消失。
只剩下路鸣泽瘫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剧痛,心若死灰,望着「黑」消失的方向,发出绝望而无力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啊……呜呜呜呜……”
……
这样,就算了却一桩旧事了。
「黑」双手插兜,漫步在幽暗的广场小路里,又停下脚步眺望夜空,轻轻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