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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斩龙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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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没有夏弥那样的愤恨,在虚弱的小龙女为芬里厄的某种变化咬牙切齿时,她更关注深渊边缘的种种场景。

  “哼,倒没被失败冲昏了脑子……”

  她想着,视线锁定着那些正在全力救助市民的纤细身影。

  就在各方势力紧急谋划着屠龙大业、计算着利益得失、布置着毁天灭地的炼金矩阵之前——

  十数道颜色各异、却同样闪耀着纯净希望之光的流星,已然逆着坠落的人流与废墟,以最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冲到了这死亡深渊的最前沿。

  自然稍作休整后的魔法少女们。

  她们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苍白与疲惫,眼中还残留着对之前可怕经历的恐惧,有的身上甚至还带着未愈合的轻伤。

  但当她们看到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看到那些在崩塌边缘哭喊挣扎、即将被吸入无尽黑暗的普通市民时,所有的犹豫、恐惧、疲惫,都被一种更强烈的本能冲动所压倒。

  “救人!”

  “快!那边还有人卡在车里!”

  “小心落石!用魔力护盾!”

  “拉住我的手!”

  无需统一的指挥,也没有复杂的战术,这些大多还是新人的魔法少女们,只是凭借着最朴素的善意,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救助每一个不慎被卷入死亡边缘的生命之中。

  她们用纤细的手臂拉住坠落的成人,用柔弱的肩膀扛起倒塌的预制板,用并不娴熟的魔力构筑屏障抵挡坠落的碎石,用尽一切办法将吓呆的孩童、受伤的老人、绝望的幸存者,带离那不断扩大的塌陷边缘,送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动作或许稚嫩,配合或许生疏,面对这天地倾覆般的灾难,以“希望”著称的她们,力量却显得如此渺小。

  甚至偶尔会有魔物从崩塌的缝隙或弥漫的灰雾中钻出,试图袭击她们或幸存者,让救援变得更加危险和混乱。

  但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那一张张或清秀、或可爱、或坚毅的年轻脸庞上,此刻都写满了专注和焦急,以及一种近乎执拗的“不能见死不救”的信念。

  这就是魔法少女。

  一度在所谓大人们的视线中,单纯得有些“愚蠢”,但在这样的末日图景中,在各方势力都将目光聚焦于如何“屠龙”、如何“止损”、如何“谋利”的时候……

  这群闪耀的孩子们,却总是先将她们的视线与全部的努力,放到拯救眼前每一个能够触及的、卑微而珍贵的生命之上。

  这,或许便是“魔法少女”这个奇迹般的称谓,在撕开所有的标签后,所蕴含的最初、也最动人的本质。

  “发生在这座城市的灾厄已经够多了……”路明非轻声道:“加油些吧,别再让任何人因为失去谁而哭泣了。”

  “我们会努力的,前辈!”通讯那头传来蓝音坚定的答复。

  路明非无声地勾起嘴角,看得一旁的夏弥有些幽怨。

  “……你也不会让我,因为失去至亲而哭泣吧?”龙女小姐娇气地哼哼。

  路明非瞥她一眼:“你猜?”

  “哈?”夏弥瞪眼。

  “不要让愤怒削减你的智慧。”路明非只是摇头。

  “这话从你这个暴力狂嘴里出来,可真不可思议。”

  “哼,暴力本就是属于战斗的艺术,我只是需要……”

  路明非以眸中极尽锋利的冷光俯瞰着这座城市:

  “确定暴力该指定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这次你想做黄雀?”夏弥担忧道:“可后发至人虽然不错,但代价却是,放任眼下的局面混乱到最后啊……”

  “到了那时,面对的或许就不只是一两个敌人了。”

  “怎么,不信我?”路明非微微扬起下巴,用金眸的余光看她。

  “看来自冬暮市一别,让你对名为「黑」的魔法少女印象渐浅啊。”

  “我才没……”夏弥低头。

  “我可从来都没有将你……”

  “嗯?”

  “咳咳,我是说,谁让你矮了这么多,脸蛋也变嫩了!虽然更可爱了但表面凶悍程度直线下降也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啊——咕唔唔唔!!”

  “我错了我错了,别用拳头钻我脑袋了,你不是萝莉,不是……”

  很快,龙类少女的哀嚎与讨饶在天宇越发渺远,而下方大厦那较远处的恐怖空洞,依旧稳定地为整座城市,灌注着切实且沉重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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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都,深渊之下,那如同山脉在蠕动的恐怖龙影,伴随着对现实空间持续不断的侵吞,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接近实质。

  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引得整个塌陷区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每一次痛苦的扭动,都让那连接尼伯龙根与现实的“门扉”剧烈震颤,扩张的速度似乎隐隐加快。

  其立足的岩层,或者说,与芬里厄龙躯部分融合的尼伯龙根基石正在缓缓抬升,越来越接近那塌陷空洞的顶部,越来越接近真实的、属于人世的天光。

  当那覆盖着黑灰色厚重鳞片的脊背真正刺破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当那蕴含着无尽地脉之力的龙爪踏足于城市的废墟之上时,大地与山之王,将完成它自神话时代后,最彻底、也最疯狂的一次“降临”。

  然而,就在这头陷入某种混沌疯狂的古老龙王,即将真正将它的恐怖完全展露于人世之际——

  筹谋已久的屠龙者们,也正式拉开了这场恐怕是现代历史上最盛大、也最凶险的正面屠龙战役的序幕!

  正面战场,自然是华夏世家们以“周天星斗伏龙大阵”为名的超大型炼金矩阵。

  以不断扩大的塌陷空洞为中心,半径约三公里的环形区域内,早已被各大屠龙世家以“最高等级地质灾难管制”的名义彻底清空。

  在这片环形地带上,无数身着各色古风服饰或现代作战服的世家子弟,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正在高速而有序地运转。

  他们依据古老阵图,在特定的“星位”、“地窍”、“灵枢”节点上,埋设下一件件散发着古朴气息或崭新炼金光晕的器物——青铜鼎、玉圭、刻满符文的石柱、镶嵌着龙血晶的金属基盘、绘制着繁复阵纹的巨型卷轴……

  每一个节点被激活,都会亮起或青、或金、或赤、或白的光芒,并与其他节点产生微妙的能量共鸣,逐渐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立体多层的,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巨型炼金矩阵虚影!

  阵法的核心,位于环形区域正北方的“天枢”之位。

  那里,周家的“斩龙台”已被安置在一座高达九层的青铜祭坛顶端。

  此刻的斩龙台,与之前被路明非一枪毁掉辅助阵列时的黯淡模样截然不同。

  在数位周家白发长老于下方特定方位结阵吟唱、以自身精血与古老咒文引动阵法之力灌注下,这件传说中的屠龙凶器正在真正苏醒!

  所谓“斩龙台”,模样为一个结构复杂、充满几何美与残酷意味的立体炼金造物。

  主体是两块巨大无比、边缘铭刻着密密麻麻龙文与山海异兽图案的暗青色青铜砧板,一上一下,遥遥相对,悬浮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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