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好痛!”
“什么东西……在往我脑子里钻!”
“魔力……魔力不受控制了!”
凄厉的惊呼和痛苦的呻吟,通过尚未完全中断的通讯频道传来,令人心头发紧。
只见被灰黑色雾气笼罩的空中,那些魔法少女们的身影开始剧烈摇晃,仿佛喝醉了酒一般,飞行轨迹变得混乱不堪。
更可怕的是,萦绕在她们周身的原本纯净或带有各自属性的魔力光辉,此刻正被那灰黑色雾气迅速侵染!
雾气仿佛活了过来,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缠绕上少女们的身体,并试图钻入她们的口鼻、耳朵,甚至皮肤!
而被雾气接触到的魔力,开始泛起一种不祥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丝丝缕缕类似血管或神经脉络的可怕纹路,在雾气与魔力的交界处闪烁!
“孽龙!”
指挥中心内,一直紧盯着屏幕的娲主猛地拍案而起!
她那张总是带着活泼神色的精致小脸,此刻因极致的愤怒与震惊而微微扭曲,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这是孽龙的手段!”她声音尖利,斩钉截铁。
“什么?!”
“娲主,您说什么?!”
“孽龙?这灰雾……是龙类搞的鬼?!”
在场的世家子弟们纷纷震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娲主,又看向屏幕上那些被诡异雾气侵蚀、痛苦挣扎的魔法少女们。
有见识广博、家学渊源深厚的世家子弟,在仔细辨认了屏幕上那雾气侵蚀魔力后产生的暗红色脉络纹路后,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血络侵染……魔力狂躁……意识混乱……”一位白家的年轻人声音发颤:“这……这好像和家族古籍中记载的某种情况……很像!”
“《山海异闻》有云,”另一位周家的子弟迅速接口,显然也想起来被教育过的内容:
“‘大荒有龙,其名不详,能吐瘴气,染血为络,侵灵智,化万灵为狂兽,所过之处,赤地千里……’虽然描述不尽相同,但这种强行侵蚀、改造其他生灵能量与精神,诱发其陷入疯狂攻击状态的手段……”
“是‘狂龙症’!”娲主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如同宣判。
“家族内部秘传的典籍中,对某些高阶龙类可能施展的、针对区域内生灵的群体性精神污染与血脉强制激化手段,统称为‘狂龙症’!一旦彻底发作,被感染者会在耗尽自身所有生命力前,变成只知破坏与杀戮的疯狂怪物,直至毁灭周围一切!”
她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指挥中心内的温度骤降。
“灰雾的操纵者……实际上是苏醒的高阶龙类?亲王种?!”
“必须立刻清除这些魔法少女!”一位世家子弟厉声道,眼中闪过杀机。
“万一等到狂龙症真正发作,她们会在耗尽自己之前,毁了附近所有城市!到时候伤亡无法估量!”
“娲主!”所有世家子弟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位身穿青裙的娇小少女身上,等待她的决断。
在这种涉及孽龙与古老禁忌的危机面前,拥有特殊身份与力量的娲主,无疑是他们的主心骨。
“等等!等等!你们忽然之间就……”卡塞尔学院大国分部的专员试图上前制止。
“原定计划中没有这么激进的一环!至少目前这个阶段,那些魔法少女还是我们的盟友!是来帮忙的!她们现在只是受到了不明攻击的影响,我们应该想办法救援,而不是……”
“救援?”一位世家子弟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看到那些血络了吗?感受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龙类气息了吗?”
“等到她们的眼睛变成金色,等到她们开始无差别攻击眼前的一切活物,你就知道什么叫晚了!”
“现在,在‘狂龙症’彻底完成侵蚀前,将她们处理掉,是对她们,也是对这座城市,最大的仁慈!”
“可是……”
“没有可是!”娲主打断了分部成员的劝阻,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决绝取代。
她伸手从腰间一抹,一柄通体青碧、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的古剑便出现在手中,剑身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晕。
“所有参与首都试炼的世家子弟,听令!”娲主的声音清脆而充满威严:“出世之时已至!”
“是!”世家子弟们齐声应和,纷纷取出各自的炼金武器——造型古朴的刀剑、镶嵌宝石的法器、刻满符文的弓弩……
他们身上腾起或强或弱的血统威压与炼金领域的光芒。
“卡塞尔的诸位,”娲主最后看了一眼分部专员们,语气稍缓:“请你们留守指挥中心,协调后续可能的大规模疏散和军方介入。”
“处理孽龙制造的祸害……是我们这些守护华夏大地的世家,传承了数千年的责任。”
“……”
“说这个……执行部已经在全世界掘了好多年的龙墓了。”那个专员无奈地想,却也不敢真的说出口。
娲主自然不知道专员心里的吐槽,只是青裙飘动,手持碧水古剑,率先冲出了指挥中心。
其余世家子弟紧随其后,如同一支精锐的小型部队,朝着远处那片被灰黑色雾潮笼罩的天空,朝着正在痛苦挣扎们的魔法少女疾奔而去!
而空中,灰黑色的雾潮仍在急速扩散,侵蚀着一切。
被雾气包裹的魔法少女们,挣扎越来越微弱,眼中的神志正在被狂暴的赤金色一点点吞噬……
“黑前辈!”
“前辈!”
“前辈!”
梦庭后台和前线两位星云魔法少女的焦急呼唤声中,很快得到了令人安心的回复:
“我在。”
一如往常呢。
傲立在工坊边缘,双手抱胸冷冷望着这一切的黑发少女,如此想着。
那边也好这边也罢,魔法少女「黑」的身边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的阴谋或陷阱,因为敢于直接和她碰一碰的家伙都碎成魔力光屑了。
但不管是什么算计,最后总要回归面对面见真章的时候,与其苦恼于得逞者肆意的狞笑,不如做好准备让最终挥出去的拳头更有劲儿。
“边打边想好了,那家伙的真实目的……”
自言自语着,临时工坊所有的漆黑光点都改变了流向,开始朝着路明非疯狂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