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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白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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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少女,「白」。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的长裙,银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发梢的细小冰晶在明珠的光辉下闪烁着微光。

  和男人对话的同时,她手中还把玩着一缕纯白的能量流,那能量如同活物般在她指尖缠绕和变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精神波动。

  男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尽管眼前少女的姿态圣洁而优雅,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般的微笑,但男人能清晰地感觉到——

  那看似温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以及……一丝极其隐晦而冰冷的恶意。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撑起身体,警惕地看着「白」。

  他虽然不记得这个白色的身影,但看见她,就马上联想到了失去意识时包裹他的白雾,想起了那个慈爱温柔的声音。

  “不然呢?”「白」轻轻一笑,指尖的能量流消散:“难道指望那个不解风情的黑色家伙,来好好教导你如何运用这份新生,却并不为她所容的力量么?”

  说着,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一步步向男人走来,裙摆摇曳,仿佛踏波而行。

  “欢迎来到我的宫殿,曾经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白」的声音就和男人记忆中一样轻柔,此刻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或者,我该称呼你现在的名字……魔法少女‘青’?”

  男人紧绷着,这个神秘的少女似乎什么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确就是诺顿,至于不久前才获得的崭新力量姿态,应该是在昏迷时自动解除了。

  思虑着,「白」已经在诺顿面前停下,微微俯身,淡金色的眼眸近距离地凝视着他。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肉体,直视灵魂……不,不是仿佛,诺顿确信自己被完全看穿了。

  好可怕!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比如,那些引导你、诱惑你,最终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阿莫’究竟是什么。”「白」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屑:

  “其实也没什么,它们不过是来自遥远星海的寄生虫,以智慧生物的‘情绪’和‘愿望’为食,擅长蛊惑人心,散布灾厄。”

  “它们找到你,不过是看中了你内心的空洞与执念,以及你身为龙王所蕴含的庞大能量。”

  诺顿沉默着,没有反驳。

  阿莫的出现和诱导,确实精准地击中了他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失去康斯坦丁的恐惧。

  “至于我……”「白」直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座宏伟的宫殿,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古老而威严的回响:

  “我曾是此间至高无上的‘白色皇帝’,是祂最完美的造物,亦是唯一有资格打败祂的……叛逆者。”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诺顿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比较,更有一种深藏于岁月尘埃下的怨怼。

  “而你,诺顿。你,以及你的兄弟们,不过是祂在杀了我、撕碎我之后,用以填补空缺,维系祂那冰冷秩序的……替代品!”

  「白」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诺顿能敏锐地捕捉到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暗流。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拥有了新的形态,新的力量,但本质依旧被困在祂设定的框架里,挣扎,愤怒,却无力改变什么。”

  她轻轻抬手,一缕白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缠绕上诺顿的手臂,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与精神上的轻微压迫感。

  “杀了我,也没创造出更完美的家伙嘛……”「白」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存在诉说。

  她知道这样的呢喃会让自己有些失态,但面对这个家伙,她无法忽视自己强烈翻涌的情绪。

  在这个所谓的初代种面前,「白」既有身为“前辈”对“后来者”无法超越自己的淡淡得意,更有对于自身辉煌已逝、而后来者亦不过如此的落寞与怨念。

  她嫉妒这些被后来创造的存在依旧“存在”着,而自己却曾沦为历史的尘埃,同时,她又赤裸裸地鄙夷他们的“不完美”。

  都是那个家伙的错!

  如果当初她老老实实地……该死!

  回忆间隙,诺顿已经猛地挥臂,震散了那缕白雾,眼眸中燃起怒火:

  “我不是任何存在的替代品!”

  「白」并不在意他的反抗,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很好,保持你的愤怒。这很重要——因为我们现在是同类了,诺顿,不,‘青’。”

  她绕着他缓缓踱步,如同老师在审视一个资质尚可却需要严厉管教的学生。

  “我们是‘反转的魔法少女’,是‘灾星’。”「白」的言语自带一种天然的蛊惑。

  “我们并非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希望’与‘美好’而战,我们是为了实现自己最强烈、最执着的愿望而存在。”

  “为了这个愿望,我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让这个由人类主导的、令人作呕的世界彻底崩溃,也在所不惜!”

  「白」停在诺顿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的愿望,就是击败那个黑色的身影,彻底地征服她,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我,弥补那亘古的遗憾与背叛。”

  说这些话时她的眼中瞬间掠过痴迷与疯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圣洁的模样。

  “那么,你呢,新生的‘青之灾星’?在经历了失去和背叛,以及这重获的新生之后,你的愿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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