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如果你不完整,而我更加完整,那我就比你强大!”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是你创造的,这是你教我的,所以你能将我掌控将我蹂躏,但现在可以反过来了!”
“啊,我的挚爱啊……现在该你屈服于我的‘爱’了!”
“但你放心,我绝没有你对我时那样的残暴与粗鲁,因为我更珍视你啊,我更‘爱’你啊!”
“哪怕这‘爱’由我主导,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一如既往……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我们不受这个世界的任何束缚!”
“所以,来吧?”
“来吧!来吧!来吧!!”
“让我……爱你!!!”
“这份‘爱’!这份誓要弥补所有遗憾的‘爱’!正是吾身成为‘魔法少女’的理由!!!”
「黑」已经完全呆住了。
原本急速运转的思维,现在只能不断进行着从百草园蠕到三味书屋般的无力运动……这形容似乎狗屁不通?对了,因为她现在脑子里的一切都像这样狗屁不通!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你说这些,”「黑」头疼地回应这痴狂到了极点的话语:“谁懂啊……?”
明明听起来都是人话,甚至是她最习惯理解的中文,但组合在一起为什么就……这么奇怪,这么莫名其妙呢?
而且啊,你顶着这么一副圣洁又威严的面容,说这些真的合适么?
归根结底……她们真的还在“魔法少女”的片场么,是不是忽然就跑偏了啊?
哪怕不聊美好与希望,不讲祈愿与奇迹,哪怕敌对,那也该进行一些类似信念对立、立场偏差的话题吧?
什么“爱”啊?什么“母亲女儿”啊?什么“x奴隶和主人”啊?听不懂啊,不仅是她,那些魔法少女老登也肯定听不懂吧?
根本不等「黑」慢慢把对方的奇怪语言理顺,一团不断膨胀的银白光辉就已经如同皓月般盛放于天幕。
“如何?”魔法少女「白」一手将那可怖的光辉高高托起,一手用魔杖将目之所及的海面与夜空颠倒,其眼眸中的淡金色光芒更是早已刺穿天地:
“这即是支撑我‘爱’你的力量!”
“即使尚未补全,即使还不完美,但使眼前的你屈服,却已然足够!”
“放弃一切吧,接受我的‘爱’,我亦将献出我的全部灵魂与肉体与你痴缠,然后……最美好最梦幻的新世界便由此而始!”
“都说了,听不懂!!”「黑」又烦又怒。
尽管十分忌惮,但她也不至于就畏惧对方显露出的巨量魔力。
她同样一手摊开,最繁复精密的魔纹在掌心勾勒成型。
初始为极小,展开为极限,随着那魔纹不断扩大到仿佛侵吞倒转的天幕,一轮黑日般的魔力光辉也随之盛放。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握住了一柄红黑相间的古典手枪,扣动扳机随意地连开三枪,齿轮虚影和金色光痕闪烁在枪口,但并未有子弹射出,只是枪口朝向的地方出现了一闪而逝的波纹。
随后这片倒转的天地忽然传出“咔嚓”的声音,无数裂缝在边缘,又继续崩裂为方向各异的巨大镜面,将整片空间包围在其中。
如此,最直观的对峙局面便形成了。
「白」观察着四周不断割裂的巨大镜面,仿佛每个镜面中都有魔法少女「黑」的身影。
「黑」则留意着那让天幕与海面倒转的模糊波动,仿佛魔法少女「白」的意志无处不在。
与此同时,她们手中的银白光辉和漆黑日轮都愈发膨胀,尽管还未脱手,但过于浓烈的魔力便已经在撕扯这片空间的原有环境。
“看来……还不够呢……”「白」忽然遗憾道。
“尽管你的确不完整,又越发虚弱,但无愧于你拥有的丰富经验,对‘魔力’这种特别性质的力量利用率很高……相比之下,新生的我还是太稚嫩了。”
「黑」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冷冷盯着她。
她乐意听到任何新人魔法少女承认自己的不足,但唯独不想听见眼前这个神经病似的“灾星”这么说……根本就是在炫耀!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吧……”「白」叹息着,银白的睫毛颤得我见犹怜。
“怎么,要逃么?”「黑」讥讽她。
“嗯,为了更好地‘爱你’,要逃了。”说着,「白」手上的银白光辉逐渐溃散,周身魔力也在内敛。
“好啊,那就逃吧。”「黑」淡淡道。
“真……不舍得你啊,但现在还无法让你屈服……”「白」遗憾地呢喃着,纤细柔软的身形越发模糊:“你也会期待么,我们不久之后的下次……”
“下次……啊,我多么讨厌下次,明明你近在眼前……”
她的告别没有说完,那轮黑日便已经从离她最近的镜面压迫到身前。
尽管还没直接触碰,但那过于暴烈的漆黑魔力还是让她嘴角渗出了鲜血。
「白」似乎已经可以离开,但还是忍受着鲜血溢出,忍受着躯体伤势的扩大,带着痴迷的微笑说出了最后的话:
“真坏啊……但是,还是‘爱’你。”
“不会再让你忘记我的,绝不会——唔!”
“记得……思念我~”
黑日彻底吞没了附近空间,但已经寻不到那白色的身影,只留将剩余魔力回收的「黑」脸色阴沉,以极为复杂的心境骂了句: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