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龙王的战斗力和破坏力根本没有清楚的认知,好以为龙王只是稍微强一点的混血种,却忘了祂们是曾经灭亡过四次人类文明的神明。在神明面前,傲慢就是取死之道。”
娲主冷笑一声。
“我之前告诉过周益那帮人,让他们收敛点,别去招惹昂热。但我知道他们是不会把我的话当回事的。”
“既然他们非要往枪口上撞,我为什么要拦着?”
周令默然。
“如果在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上输了,顶多就是丢点面子,回来也就是挨顿骂。但如果带着这种目中无人的狂妄去面对龙王……”
她的声音一股森然的寒意。
“……那丢的可就不是面子,而是他们的命。”
“我是在救他们,让昂热那个老家伙替我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痛了,怕了,接下来的行动里他们才会老实听指挥,而不是因为鲁莽和傲慢坏了大事。”
娲主一边操纵着英雄躲过了敌人的一个技能,一边悠悠的说道。
“而且,我也想借昂热的手,敲打一下周益背后,家族里那些不安分的长辈们。”
“让他们知道,时代变了,别总是守着老黄历做梦,以为靠着祖宗留下的炼金术和血统就能高枕无忧。”
娲主叹了口气。
“以前我们可以避世不出,偏安一隅。但是根据家族的预言,诸神黄昏已经拉开了序幕。四大君主会接连在这片土地上苏醒。”
“如果不改变观念,如果还拒绝与外界交流和合作……未来周家恐怕就不仅仅是丢面子的问题了,而是会有灭顶之灾!”
周令听得心头一凛。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沉迷游戏的少女,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外界只知道周家这一代的家主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甚至有人私下里嘲笑她是家族长老们的傀儡。
但只有周令这样真正的心腹才知道,这位年轻的娲主,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着调,但心思深沉和手腕老辣,确实不输给任何一位前代家主。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接机,还是顺势进行的家族内部整顿。既敲打了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又震慑了那群顽固不化的长老,一石二鸟。
周令刚想转身,脚步却又顿了一下。
“娲主,还有个问题。”
他有些担忧地问道:“您的想法是好的,是想让卡塞尔学院的人敲打敲打周益他们。但是……万一卡塞尔学院的那帮学生实力不济呢?”
“如果他们输给了周益,那岂不是不仅没能完成您的目标,反而白白涨了那帮小子的威风?”
“到时候他们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摆出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的姿态,这队伍就更难带了。”
娲主轻笑一声,头也不抬。
“卡塞尔学院那几个学生我不清楚,据说血统评级很高,是他们的狮心会和学生会的骨干。但如果他们连周益这关都过不了,那他们来了也不过是给康斯坦丁送菜。”
“我们是在屠龙,不是带孩子春游。弱者就该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至于输赢……你不用担心。”
“Penta Kill!”
娲主拿下了一个五杀。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不了解那几个学生,但我了解昂热。那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手里沾过的龙血恐怕比周益这辈子喝过的可乐都多。”
“别说是周益,就算是他背后那几个给他撑腰的长老一起上,恐怕都不够昂热一个人砍的。”
“放心吧,周令。这场戏,最后哭的一定会不是卡塞尔。”
“明白了。”周令低头应道,“那我去准备迎接昂热校长,家主”
“去吧。”娲主挥了挥手,“记得把红茶泡好,那老家伙嘴刁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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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四川,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夜色深沉,细雨蒙蒙。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蜀地特有的潮湿。
深夜的停机坪上灯火通明,但有一片区域被特别划为了禁区。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A8L轿车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在轿车旁,站着两排穿着深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
这种极具东方韵味的服装穿在他们身上,不仅没有显得老气,反而更加衬托他们的气质。
他们身姿挺拔,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严肃冷漠。
在队伍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中式立领衬衫的年轻人。他站在雨中,并没有打伞。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气。
他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劳力士,似乎对客人的迟到有些不耐烦。
他就是周益,周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也是这次接机的领队。
“轰——”
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从夜空中传来。
通体纯白的湾流G550像是一只巨大的白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精准地降落在跑道上。
反推力装置打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红旗车队的前方。
在等待卡塞尔学院的湾流G550放下舷梯的时候,周益的身后,一个青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
“益哥,看这架势,卡塞尔这帮人倒是挺讲排场。又是私人飞机又是专用航线的,听说那个叫昂热的老家伙昨天刚带队宰了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当中的龙王诺顿,风头正劲啊。”
周益冷笑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架正在滑行的飞机。
“宰了诺顿?哼,不过是趁着龙王刚苏醒最虚弱的时候,在自己的地盘上搞了一次围殴罢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而且据说是动用了全校的火力还有各种陷阱才勉强拿下。这种胜之不武的战绩,也好意思吹嘘。”
“听说主要是有个新生的功劳?”跟班小声问道。
“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你信吗?”周益嗤之以鼻,“多半是老家伙为了造神,把整个团队的功劳都堆到了那小子头上。这种政治手段,也就骗骗外行人。”
“而且,在他们老家打阵地战是一回事,来这种深山老林里下古墓又是另一回事。这帮习惯了喝咖啡开跑车的少爷们,到了三峡这种复杂环境,怕是连路都走不稳。”
周益看着那架缓缓停稳的豪华公务机,眼中的轻蔑之意更浓了。
“秘党搞什么学院制,把屠龙搞成了大学教育,还要修学分、写论文、搞联谊?简直可笑。”
“一群还没断奶的学生,没有家族的羁绊,没有血脉的传承,这种松散的组织,真到了生死关头,能有几分战斗力?”
“益哥说得对!”跟班连连点头,一脸跃跃欲试,“这帮少爷估计也就是来看看风景。咱们待会儿是不是给他们来点‘特色’,帮这群少爷紧紧皮?”
“好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战场可不是过家家。毕竟,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要听我们的。”
“那是自然。”周益整理了一下袖口,“既然是合作,那就要讲究个实力对等。如果他们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还是趁早回去写他们的论文去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给我们添乱。”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别做得太过火。毕竟是盟友,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只要稍微露一手,让他们知难而退,乖乖听我们指挥就行。”
“明白!”跟班心领神会地退了回去,对着身后的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周益的身后,那两排原本沉默静立的中山装青年,在收到眼神示意的那一瞬间,他们闭上了眼,然后又在同一刻睁眼。
在漆黑的夜中,十几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纯粹而炽热的金色,如同黑夜中骤然点燃的篝火一般闪烁着。
黄金瞳。
这是龙族血统最直观的体现,也是混血种之间最直接的示威方式。
他们要做的很简单——用纯粹的血统压制,给这群刚下飞机的“客人”一个见面礼。
如果对方的血统不够强,或者意志不够坚定,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下,轻则心悸眩晕,重则当场腿软失态。
这就是周益准备的下马威。
简单粗暴,但也最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