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冰窖里布置的银汞齐、高压电网、还有那些防御系统……它们在那个龙王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诺顿甚至没有走正门,他是直接融穿了地层冲出来的!那些所谓的陷阱,除了把我们自己的地下室炸得稀巴烂之外,对他造成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吗?”
曼施坦因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恕我直言,如果这就是我们倾尽全力打造的屠龙要塞的效果,那我不得不怀疑,这些钱是不是真的打水漂了。”
面对曼施坦因的质疑,昂热并没有生气。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曼斯教授。
“曼斯,你是行动的执行者,也是这套防御系统的设计者之一。你来解释一下吧。”
曼斯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揉了揉依然有些酸痛的太阳穴。
“曼施坦因,你的质疑很有道理。从表面上看,诺顿确实势不可挡地冲破了所有防线。但是,你忽略了诺玛记录的数据。”
曼斯在自己的平板之上点了几下,调出了一组数据图表。
“看这里。在诺顿刚刚苏醒,也就是他试图突破充满银汞齐的低温试验室的时候,他的生物电反应和热能释放达到了一个峰值。”
他指着那个高得吓人的波峰。
“那个时候,他的力量处于巅峰状态。如果让他以这种状态直接和我们战斗,他根本不需要用什么战术,甚至不需要冲出地面,他只需要全力引爆地壳下面的岩浆,整个卡塞尔学院瞬间就会变成历史。”
曼斯的手指划向图表的后半段,那里的曲线呈现出明显的断崖式下跌。
“但是,在经过了地下防御系统的层层阻截后——尽管这些系统被他摧毁了——他的能量反应下降了接近3成。”
“那些水银并不是白流的,它们在诺顿还没苏醒的时候就进入了它的体内,毒性在持续侵蚀着他。而那些高压电网、激光切割网虽然没能杀死他,但也了一度对其造成了严重伤害。这都迫使他不得不进行再生恢复。”
“这是科学的威力,龙类还来不及这么快地适应它们,几百年来人类以科学的力量武装自己,终于可以和炼金术以及言灵术平衡了。”
“所以简单来说,冲出地面的诺顿,已经是被我们的陷阱消耗过一轮,正在处于恢复的状态了。正因为如此,他在学院里面对我们的时候,才无法释放一些毁灭性的言灵瞬间秒杀全场,比如之后和路明非战斗的时候释放的那个‘黑日’——那个时候他已经恢复了。”
“你能想象那个‘黑日’如果出现在学院里会是什么情况吗?”
听完这番解释,曼施坦因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那些数据,最终长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报告扔回了桌上。
“好吧,你们说服我了。看来这笔钱花得还算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肉疼的表情依然没有完全消退。
“但是,下一次,能不能换个便宜点的方式?比如说……直接用核弹?”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昂热笑了笑,“但我们不能在地球上到处种蘑菇云。那是我们最后的手段……而且我有点怀疑核弹对青铜与火之王到底有没有用,毕竟铀金属也是金属。”
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红茶饮尽。
“在正式开始今天的会议之前,还有什么事吗?”
曼施坦因推了推眼镜,从那堆报告里抽出了一张单子,“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关于昨晚抓到的那些入侵者。”
“一共十一人,全部被路明非击晕。目前关押在校医院的特别看护区,富山雅史刚刚传来消息,他们已经陆续醒过来了。”
曼施坦因看着昂热,语气严肃。
“虽然他们全程使用的都是弗丽嘉子弹,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人员伤亡,但性质依然恶劣。入侵校园、破坏设施、协助龙类潜入……按照校规和秘党党规,这些人应该被送往某个岛屿上的监狱永久监禁,或者……”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直接清理掉。”
施耐德和曼斯没有说话,但显然也认同这个处理方式。对于秘党来说,任何威胁到秘党和学院安全的人,都不应该被轻易放过。
然而,昂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几件过期快递。
“把他们放了吧。”
“放了?!”曼施坦因瞪大了眼睛,“校长,您是在开玩笑吗?他们是入侵者!”
“他们不是入侵者,曼施坦因。”
昂热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深邃。
“从一开始,这就是为了青铜与火之王布下的陷阱。那个身份是赏金猎人的龙王也好,这群入侵者也好,都只是这个局里的一环。”
“所以你可以把他们当成是一群不知情的快递员和演员,他们负责把货物送到我们指定的地点,同时负责把戏演的更逼真,而我们负责接收货物。”
老人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现在,货物我们已经收到了,戏也演完了。”
“作为收货人,我们没有扣着快递员不放的道理。那样未免显得卡塞尔学院太小家子气了。”
“可是……”曼施坦因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曼施坦因。”昂热打断了他,“他们背后的势力,以后我们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没必要现在就和他们关系搞的太僵。”
三位教授对视了一眼,最终都沉默了。
昂热的话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确实符合他一贯的实用主义风格。
“好吧。”曼施坦因叹了口气,“我会通知富山雅史,对他们进行记忆清洗后送走。”
“很好。”昂热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细枝末节的琐事处理完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谈话吧。”
“首先,第一个话题,是之前由曼斯在三峡执行的‘夔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