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指挥官动了。
他立刻扑向那头食人魔。
战刃自下而上撩起。
金光凝聚成一线。
“噗嗤。”
刀锋从食人魔的臂甲缝隙切入，切断肌腱，斩断臂骨。
战锤脱手。
食人魔痛吼，另一只手抓来。
指挥官矮身，翻滚，战刃横斩。
这一次，目标是脚踝。
刀锋入肉三寸，卡在骨头上。
食人魔庞大的身躯失衡，向前倾倒。
“就是现在！”指挥官吼。
四名守备官从侧面扑上，斧头、战锤、长矛——所有武器全部刺进食人魔暴露的脖颈。
血流如瀑。
食人魔抽搐着倒下，压死了两个躲闪不及的兽人。
缺口处的守备官们士气一振。
但指挥官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他回头看了一眼龙神信徒的方向。
七名信徒依旧跪在那里，不停祈祷，但双手已经按在地上，离完成只差一步之遥。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拖住他们！”指挥官嘶声下令，“为信徒争取时间！”
话音未落。
地面开始震颤。
沉重而有规律的踏步声。
咚。
咚。
咚。
像巨人的心跳。
邪能部落的士兵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古加尔从后方缓缓走来。
食人魔的两个头颅上挂着狞笑。
“玩够了吗？”古的声音低沉。
“该结束了！”加尔尖笑。
指挥官握紧战刃。
圣光从体内涌出，覆盖全身，盔甲上的裂痕被金光填补，刃口重新变得锋利。
他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赢。
但他必须打。
“你的对手是我。”指挥官踏步上前，战刃指向古加尔，“来。”
古加尔两个头同时歪了歪。
像看一只挡路的虫子。
“勇气可嘉。”古说。
“愚蠢透顶！”加尔补充。
食人魔动了。
没有花哨的冲锋，只是迈步——但每一步都跨出十米，地面在他脚下碎裂。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指挥官迎上。
战刃高举，金光如烈日坠落。
“斩——！”
刀锋与拳头对撞。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炸开，音浪掀飞了周围五米内的碎石。
指挥官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但他没退。
战刃死死抵住古加尔的拳头。
那只拳头上面突兀地生长出了幽紫色的晶体，硬生生挡住了圣光加持的水晶刀刃。
“有意思。”古的眼睛眯起。
“但不够！”加尔左手握拳，砸向指挥官侧腹。
指挥官侧身，战刃回撤，格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
他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坑。
古加尔没有追击。
食人魔站在原地，两个头同时打量着他，像在欣赏垂死挣扎的猎物。
“你比看起来能打。”古说。
“那就多打一会儿！”加尔兴奋地搓手。
指挥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废话真多。”
他再次冲锋。
这一次，不再硬碰硬。
战刃化作金光残影，从刁钻的角度刺向古加尔的关节、眼窝、咽喉——所有铠甲覆盖不到的缝隙。
古加尔没有躲。
他任由刀锋刺来，然后在命中的前一瞬——
幽紫色的晶体从皮肤下涌出，精准地挡在刀锋前。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指挥官手臂就麻一分。
二十刀后，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这点本事？”古加尔忽然问。
“那该我了。”加尔咧嘴。
食人魔第一次主动进攻。
他左手抬起，掌心向上，一团惨绿色的邪能火球瞬间凝聚，直径超过两米。
古加尔没有将火球掷出，而是让它在直接在手中炸开。
化作数百道绿色流火，如暴雨般覆盖了整个缺口区域。
“掩蔽——！”指挥官嘶吼。
守备官们扑向掩体，但太迟了。
流火落地，爆炸。
三名德莱尼人被直接命中，圣光护盾瞬间破碎，身体在绿火中化为焦炭。
六人被溅射的火焰点燃，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指挥官眼睛红了。
“你这个怪物——”
他跃起，战刃高举过头，所有圣光汇聚于刀锋，化作一道十米长的金色光刃。
“最终——审判！”
光刃斩落。
这是透支生命的一击。
古加尔终于动了真格。
他双拳交握，幽紫色晶体覆盖全身，在头顶形成一面厚重的护盾。
光刃与护盾对撞。
“轰——！！！”
爆炸的光芒让所有人暂时失明。
冲击波横扫缺口，掀飞了数十名兽人和德莱尼人。
烟尘散去。
指挥官单膝跪地，战刃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他口鼻都在溢血，盔甲上布满了裂痕。
但还活着。
古加尔站在十步外。
护盾碎裂了，左肩的晶体装甲崩开一道裂口，渗出暗紫色的血液。
食人魔的两个头同时阴沉下来。
“你弄伤我了。”古说。
“不可原谅。”加尔的声音更加冰冷。
古加尔抬起双手。
幽紫色的虚空能量从他掌心涌出。
指挥官感觉到周围所有的圣光都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本能的排斥，是圣光对完全相反能量的厌恶。
“跑……”他嘶哑地对身后的守备官们说，“带信徒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古加尔双手下压。
黑暗倾泻而下，吞噬一切。
黑暗触及的地面，砖石无声地化为齑粉。
触及的武器，金属锈蚀，最终崩解。
一名守备官试图用圣光抵抗，金光与黑暗接触的瞬间——
“噗。”
圣光熄灭了。
黑暗爬上他的身体，所过之处，皮肤枯萎、肌肉萎缩、骨骼脆化。
不过三秒钟。
他变成了一具包着皮的骷髅，然后碎成一地粉末。
指挥官想站起来。
但黑暗已经蔓延到他脚下。
圣光在体内疯狂燃烧，试图抵抗，却像狂风之中的灯火一般，摇摇欲坠。
要死了。
他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吞噬没有到来。
金红色的光芒，从身后冲天而起。
“以守焰者之名——”
龙神信徒的声音，七人合诵，庄严肃穆。
“净除邪秽，重立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