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她说。
男性德鲁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
“我……我叫托洛斯。”他声音还有些发颤,“她是哈莉丝。”
“我是卡尔……”另外一个德鲁伊小声回答。
艾格文听到这个与导师有些相似的名字,摇了摇头,继续问道:
“你们隶属哪个德鲁伊结社?塞纳里奥议会?还是独立的林地巡守者?”
托洛斯摇头。
“都不是。我们……只是塞纳留斯体系内的一个边缘分支。”
“没有固定驻地,平时在各个林地间巡游,维护自然平衡。”
艾格文看向另外一个德鲁伊,开口问道:
“为什么参与唤醒镰刀德鲁伊的行动?”
卡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
“首领——他叫哈尔文——告诉我们,金辉之梦的德鲁伊是入侵者。”
“他们信仰异神,正在缓慢侵蚀翡翠梦境的领地。”
“他说塞纳留斯杉多太宽容,需要有人站出来‘纠正错误’。”
他抬头看了艾格文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我们……我们相信了。”
“以为自己在守护翡翠梦境的纯粹。”
“不是在作恶,至少……那个时候的我们以为不是。”
艾格文没有评价,继续问:
“对镰刀德鲁伊的失控风险,你们了解多少?”
“首领只说他们是‘被玛法里奥错误封印的同胞’。”
托洛斯接过话头,“说他们的力量纯洁而强大,是翡翠梦境本身的利刃。”
“我们……我们没想过会这样。”
“对诅咒的传染性呢?”艾格文继续问道。
托洛斯脸色更加苍白。
“首领提过,但他说那是玛法里奥为了污蔑他们而散布的谣言。”
“说正常的德鲁伊不会轻易被感染,除非……除非直接接触深度转化的个体。”
他看向昏迷的哈莉丝,眼神里满是后怕。
艾格文点了点头。
信息基本清楚了。
一群被误导的边缘德鲁伊,对风险严重低估,对真相几乎一无所知。
她没有斥责,也没有宽慰。
只是冷静地指出事实:
“你们的行动已经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兽穴内的镰刀德鲁伊不是你们沉睡的同胞,而是活生生的威胁。”
“他们失去理性,充满攻击性,且携带高度传染性的诅咒。”
她指向被封住的洞口。
“若有一个逃出来,诅咒就会在翡翠梦境乃至艾泽拉斯传播开来,后果难以预料。”
托洛斯和卡尔同时打了个寒颤。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卡尔的声音干涩。
艾格文转身走向古树达纳尼尔的主干。
“跟我来,我需要问你们一些事情。”
她在树皮前停下,伸手触摸那些仍在微微发光的古老符文。
“告诉我,这个封印的基本原理。”
托洛斯和卡尔跟上来,开始讲解玛法里奥当年设下的封印结构原理。
他们不太可能讲得很深,但毕竟受过正统德鲁伊训练,对这些基础知识还算了解。
对于艾格文来说,这就足够了。
她一边聆听,一边以这些基础知识为依托,在脑海中展开高速推理。
半小时后,她有了方案。
“利用古树上原本的封印,与我的临时屏障结合。”她说,“构建一个双层嵌套结构。”
“外层是古树的自然镇压,内层是我的奥术封锁。互相补强,应该能坚持更长时间。”
她开始施法。
法杖从地面拔出,重新握在手中。
奥术能量沿着特定轨迹注入树皮上的符文,重构那些运行了数千年的封印结构。
同时,她调整洞口处的奥术屏障,将其与古树能量网络对接。
过程很复杂,但艾格文操作得有条不紊。
她的眼神专注,每一次落点都经过了大量的心算,来完成这次重构。
托洛斯和卡尔在一旁只能干瞪着眼,完全无法理解这般高深的施法技巧。
一小时后,新的封印顺利完成。
笼罩着整棵古树的屏障表面,颜色变成了紫色与绿色交替闪烁的状态。
它明显更加稳定了,撞击声从树洞内传来,可光幕却纹丝不动。
“这能维持多久?”托洛斯问。
“不确定。”艾格文收起法杖,“但肯定比之前久。不过——”
她转向两人。
“这只是拖延时间,而非解决问题。”
“想要彻底处理兽穴内的镰刀德鲁伊,不是我们几个能做到的。”
“这也不是我的职责。”
她顿了顿,继续说:
“所以,我要你们去通知那些大人物们。”
两个男性德鲁伊对视一眼。
“通知……谁?”
“所有相关方。”艾格文说,“玛法里奥·怒风,塞纳留斯,月神殿的高阶祭司。还有——”
“金辉之梦那边也要通知。”
他们的表情立刻浮现出几分抗拒。
“可是……他们……”
“他们是翡翠梦境的一部分,而且拥有完全不一样的力量体系。”
艾格文打断了他们,“事实已经证明,你们的法术对诅咒毫无作用,所以他们的参与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必要。”
“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抱着毫无意义的偏见,坐视危机不断恶化;”
“要么放下那点可怜的自尊,去寻求一切可能的帮助。”
她盯着两人的眼睛。
“选一个。”
托洛斯咬了咬牙。
“我们去。但是……法师女士,您为什么不亲自去?”
“以您的实力,应该比我们更有说服力。”
艾格文只觉得好笑。
“我要在这里时刻看着封印。”她面无表情地说道,“确保在你们带人回来前,没有一个狼人逃出来。”
“这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原因,好吗?”
卡尔还想说什么,但在艾格文冰冷的眼神注视下,最终闭上了嘴。
“……明白了。”托洛斯低头,“我们会尽快回来。”
“带上她。”艾格文指了指昏迷的哈莉丝,“她需要更舒适的睡眠环境。”
“路上小心,别让她磕碰到了。”
两名德鲁伊搀扶起同伴,最后看了一眼被封住的兽穴,转身快步离开。
艾格文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地深处,然后转身,在封印光幕前盘膝坐下。
法杖横放膝上。
她闭上眼,开始冥想,同时维持着对封印结构的感知监控。
周围安静下来。
只有古树根系被风吹动的细微响声,以及洞内隐约传来的,那仿佛永不疲倦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