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一个刚刚成年的罪徒,怎么可能在体术方面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
以至于,后面有几次出手他都受到影响而失误了,没有复刻好茉莉的力道……这原本是没可能发生的。
其实真要说的话,那几次出手也说不出太多的名堂,但茉莉表现得太随意了,信手拈来的一击,却精准地切在最正确的地方,这……已经不是招式的问题了,这是“境界”!
自己层层试探才能找到的薄弱之处,茉莉抬手就能抓到。别人费尽心思隐藏的,茉莉一眼就能看穿……
这种表现,对于一个精通体术的人来说,打击是巨大的,那些花费时间练习的招式与思路,仿佛都成了笑话……
银格斯握了握拳——刚才出手的感觉他还历历在目,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无论怎么追忆,就是复刻不出来。
不行。
银格斯心底沉了沉。
他抬起头,对着阿尼娜低声道:“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阿尼娜此时似乎在思考,并没有回头,只是随意道:“你说。”
“我想找茉莉切磋切磋……”
“嗯,你去吧银叔……等等!”阿尼娜一下子回过了神,“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找茉莉切磋一下。”
阿尼娜一下子笑了:“银叔,您是想欺负小孩子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满是揶揄,但让她意外的是,银格斯的眼神,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银格斯正色道:“小姐……如果不是用超凡手段,纯靠体术的话……我感觉,我未必能胜过茉莉。”
阿尼娜的神色缓缓收敛:“你是认真的?”
“嗯……”
“……这对你很重要吗?”
“我想验证一些事……如果这会影响到您与长老的感情,那请您不必管我。”
“我会帮你去找龙迦说。”
闻言,银格斯稍稍舒了口气:“多谢小姐……”
而就在这时,阿尼娜忽然道:“银叔,你觉得……既然那种名为斩杀术的技艺能驱散遂渊洲,那么……炼金术呢?”
银格斯一愣:“您是说,瓦尔?”
“嗯。”
“或许……可以吧。”
阿尼娜轻轻点头,她的眼中掠过了思索。
怪不得火彩会能研究出那种媒介……总部可是有几位长老,掌握着真正的炼金术……
穆伍兹学士之前所说的,火彩会处理遂渊洲的方法,只对了一半。
他们确实有靠残缺炼金术配合封印仪式来处理遂渊洲的方法,而阿尼娜还知道另一种,一种更加高效的方式。
不过,要是用那种方式的话,就要去找族里的那几位了……
……
今晚的深渊入侵,算是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事发的时候,哀弥夜并不在小镇里,她最近一直待在镇子外面。
等到她察觉不对赶回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
虽然遂渊洲的八处脉络节点已经被切开,脉络中的黑雾源源不断地流逝,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但这个时间看上去……还真不短。
所以接下来,得麻烦小克鲁一直维持着光墙了……那些黑雾,龙迦当然不敢让镇民直接接触。
好在,这对于小克鲁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他的圣术一直维持都没什么问题,不会有太大的消耗。
一切结束之后,茉莉直接冲回教堂,大吃特吃去了……她可累的够呛。
而龙迦和伊苏……则是前去安抚镇民们了。
这深更半夜的,镇民们全被伊苏叫了起来,虽然现在安全了,但是难免有惊恐的情绪。
不过也还好,龙迦也乐得借此搞几根秘烛出来——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结果……
噔噔噔!
茉莉急冲冲赶了过来,脸色难看地大声道:“龙迦……不好了!”
“怎么了?”
“是大卫……我在大卫的身上感知到了‘眼’……和那个时候一样!”
龙迦皱起眉:“深渊种之眼?”
“对!”
“……带我去。”
……
教堂
大卫躺在圣棺之上,周围摆了一圈蜡烛,而此时……大卫的脸色并不好。
他脸色红润,额头上满是虚汗,显然在发烧,此时已经昏了过去……
龙迦感到的时候,拉比赞刚用圣盐水擦拭了一遍大卫的身体,但是看上去……效果甚微。
龙迦凑到近前,脸色有些沉重:“大卫现在什么情况?”
拉比赞:“不太好,常规的手段都没有用……大卫这孩子的直觉与灵感都很强,他或许是无意中与裂缝后的那只深渊种共鸣了……”
这就是灵感高的坏处……明明事发的时候,大卫和约翰就被茉莉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与闪金广场中间隔了好几道墙,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看到深渊种了,但……在某些无形的感官中,深渊种还是留下了痕迹。
龙迦深吸一口气,而后看向一旁:“约翰,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约翰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看着大卫,眼神不由得轻轻颤动,“他……他没事吧……”
“不会有事的。”龙迦的语气十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