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迦先抑制住了心中的喜悦,将独裁挂到了腰间,就来到了魔王剑痕边缘,向下望去。
剑痕漆黑一片的深处,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但刚才自己置身其中时所感受到的恐怖,直到现在仿佛还仍旧将他包裹。
“魔王吗……”
龙迦的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
魔王会在梦中降临,夺走王者的性命。
但龙迦总觉得,魔王来自己梦中的目的,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次仪式,龙迦以魔王的剑痕来作为素材,本就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魔王的准备——他总要搞懂魔王到底想要做什么。
梦港可能是愚锤为魔王铸造的庇护所,侍梦贵胄疑似与愚锤与梦核公有关,或许最终也是属于魔王的力量……
结合起来的话,龙迦感觉自己隐隐触摸到了魔王的目的。
所以,这次如果还能面对魔王,那么龙迦也有机会做出一些试探。
但,魔王没有出现……或者说,没有给自己与之交流的机会。
刚才,魔王的视线确实降临在了这里,但也只有视线,相隔厚重的云雾,龙迦无法触及魔王。
现在,他已经走了。
龙迦呼出一口气。
好吧……那,先离开梦境吧。
……
无人处
穆伍兹站在夜色之中,视线直直看向坐在地面的龙迦,眼神中满是震惊。
因为要帮助龙迦看护场地,他并没有跟着龙迦入梦,所以也并没有看到仪式的具体流程。
但,梦境之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响,依旧透过了梦境的边界,刺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那种感觉……莫非,有执间降临了吗?
龙迦要进行的这个仪式,甚至能够直接让执间降临?
这小子,从哪里学来这么厉害的仪式……
唰!
一阵风刮过,穆伍兹的肩头,多出了一道毛茸茸的身影。
穆伍兹稍稍回神:“小祖宗……你不是要补觉吗,怎么来了。”
“喵。”
喵呜吱没多说什么,但穆伍兹已经懂了。
这是想来看看,龙迦有没有浪费她费心思讨来的材料。
虽然喵呜吱十分大方地免费提供了材料,但是穆伍兹心里清楚……自己的助手小姐,心眼小的很。
要是龙迦仪式失败,她后面肯定给不了龙迦什么好脸色了。
穆伍兹不由得笑了笑:“你也看见了,那小子的仪式规格很高,就算失败也很正常。”
喵呜吱冷着张脸,没讲话。
喵不管,喵这次回地狱走了一趟,脸都快丢干净了,这费尽心思讨来的血,必须有用!
若敢浪费,喵的手段很残忍。
她看着靠坐在巨石之前的龙迦,其梦中隐隐传来的波动,让喵呜吱感觉到了相当强烈的不适。
沉默片刻后。
“喵。”(你要不要帮忙?)
穆伍兹苦笑着摇了摇头:“帮什么忙?这个仪式我闻所未闻……非但能直接引动执间,甚至还是在梦中进行的仪式……我冒然插手,只会帮倒忙。”
仪式不入间隙是常识。虽然梦境不是真正的间隙,但是其中也存在着源源不竭的4级氛围。
在这种高质量氛围的影响下,在其中布置仪式就是天方夜谭……只有一些效用不强的小仪式,才有机会在梦境中使用,像龙迦这样的,穆伍兹活了一百多年都没见过。
“……”喵呜吱不再开口了。
一人一猫又等了一会,忽然——
嗡!
龙迦梦境中传来的影响,忽然逐渐消退了。
穆伍兹眼前一亮:“看来结束了。”
他话音刚落。
坐在地上的龙迦,已经睁开了眼!
穆伍兹上下打量了一下龙迦,心中不由得一沉。
坏了……
他有听龙迦说,今晚的仪式,是为了召唤一把属物,而现在看着……龙迦的身上没有多出什么属物的样子。
失败了吗?
也是,正常。
他肩头的喵呜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可能,立刻垮起个小猫批脸,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她喵都没喵一声,转头,便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可恶的龙迦,浪费了她丢了一圈脸后讨来的媒介!
喵不会原谅龙迦的。
龙迦看着喵呜吱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她怎么了……”
“不用管她,今天她心情不好。”穆伍兹打了个哈哈,“那个……喵呜吱她有时候会任性一些,还请您尽量担待……”
“任性?还好啊。她猫还怪仁义的。”
“啊……您之后会明白的。”穆伍兹走了上来,“神父先生,走吧,我请您喝一杯。”
“现在?。”
“当然——虽然我不喜欢酒,但宿醉确实能让人短暂地忘记烦恼。”
“什么烦恼?我现在很兴奋啊学士。”龙迦满脸疑惑,“喵呜吱女士是有什么急事吗?我还想当面向她道谢。”
穆伍兹一愣:“什么?您的仪式不是……”
“仪式很顺利。”
龙迦的眼中亮起了绿金色的光芒,无形触须探入梦中,直接抓住了独裁,而后——
铮!
入鞘状态的独裁被从梦中拔出!
龙迦握住剑柄,甩了一个剑花,那裹住剑身的独翼便铮然张开!
近两米的银色羽翼却无比轻盈,龙迦握住剑柄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羽翼重量带来的失衡感。
张开时的独翼,看上去比包住剑身时的独翼大了不少,甚至已经能用宽阔来形容。
这是正常的,梦境偏向的属物,就是会被所属者不受控制的念头影响,而在形体上产生一些变化……这样的变化不会太大,但一定是看上去“合理”的。
看着这把剑,穆伍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是……”
“它叫独裁,我的属物。”
刷!
独翼合拢,卷住了龙迦的胳膊,变成臂甲的样式。龙迦试着挥了挥剑,即便是在尘世中,这把剑的手感也非常好,甚至比在梦境时更好。
因为……
龙迦看着剑身,在剑身之上,空气已经被自己的“直觉”所影响,开始向上蒸腾……
这时。
唰!
毛茸茸的白色身影一闪而过,喵呜吱去而复返,重新踩在了穆伍兹的肩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龙迦手里的剑。
“咦?喵女士,听学士说你心情不好……”
“他乱说的。”喵呜吱口吐人言,“快,让喵看看需要四滴午时之血的属物,究竟有多厉害。”
龙迦:“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