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在龙迦出手的瞬间,霍古斯的身形也随之而动!
他的动作不快,维持在第二圣域的正常强度,龙迦也明明看清了他的攻击轨迹,但,当霍古斯逼近龙迦一米之内的时候,他的胳膊仍然莫名其妙地绕过了龙迦的所有防御——
狠狠肘在了龙迦的肋侧!
“咳啊!”
靠,这肘子怎么防不住的啊。
还有你一身铁甲,是不是有点太赖了?
这一套穿在身上,龙迦想要攻击都不知道打哪里才好……他的拳头,很显然没有那套甲胄结实吧?
而,侍梦贵胄可不会因为龙迦心中的碎碎念而收手。
他一转身,紧接着又是一肘,直奔龙迦的脖颈!
龙迦一咬牙。
刚才那么远的距离开始肘他都接不住,现在这近乎贴身的一肘,他更不可能躲过。
算了……那就不躲了!
龙迦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将自己的手套扔给对方,是最正式的决斗礼节……一旦接受,那么除非有足够分量的调停者介入,两人之间是必死一个的。
所以,龙迦知道,后退了就是死!
既然如此……
咔、咔!
黑袍之下,龙迦的精神迅速失色,那其中的一切,都在向着龙迦的右拳汇聚!
冬之私刑·终王怆歌!
铮!
龙迦的精神几乎一瞬间就已经见底,但于此同时,从中竟然发出了一道金铁交击的声音,仿佛龙迦的精神,震动了其中十分坚硬的某物。
龙迦知道那是什么——铁王冠。
当精神几乎被终王怆歌完全消耗的时候,铁王冠也从干涸的精神中显露了出来,并且被精神撼动。
但,龙迦此刻已经无暇顾及铁王冠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侍梦贵胄,面对他的一肘,非但不退,反而迎面而上!
嘭!
霍古斯一击肘在了龙迦的脖子侧面,那巨大的力道让龙迦的灵魂都一阵不稳,他知道,要是正常来讲,这一肘之下,没准他的精神会被直接打到溃散。
但,【曾与冥神共死】让龙迦的精神强行锁在了不为零的某个临界点,并且没有了再降低的可能,所以——龙迦竟然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击。
而,作为交换,那汇聚着终王怆歌全部力量的一击,也狠狠烙印在了霍古斯肚子的甲胄上!
咚!!
沉闷的一声巨响传遍了整个铠甲,仿佛巨钟被木槌撞响。
这一拳之下,霍古斯的身体停顿了一刹那,他缓缓低头,毫无缝隙的面甲之下,似乎传来了一声惊疑。
下一秒——
咚!!!
虹光如同气浪般爆开,霍古斯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圆润的抛物线,轰然落在了远处的红铜房屋之中,落地砸出了一声巨响!
“哈……哈……”
龙迦下意识喘了两口粗气。
精神已经随着那一拳几乎完全溃散了……然而,在这里使用终王怆歌,似乎没有在尘世一般的效果。
眼前的街道依旧一片赤红,没有被崩散成冥地雪。
灵魂隐隐传来了刺痛,似乎有一个异物被卡在了那之中——应该就是铁王冠了。
这还是龙迦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知到铁王冠的存在,这家伙没有了精神的包裹,几乎是裸露在灵魂之中,这让他甚至能依靠痛觉构建出铁王冠的形状。
不……不是靠痛觉构建。而是这顶铁王冠的形状,刚好与灵魂中,幼年自己偷王冠时看到的景象重合了,所以才产生了似乎感知到形状的错觉……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龙迦盯着侍梦贵胄落地的地方,心中不免产生了几分紧张。
这一招,生效了吗?
然而——
锵!
锋利的脚步声,踩碎了龙迦的期待。
侍梦贵胄霍古斯的身形,从街角缓缓走出,他腹部的盔甲……裂开了几道失色的缝隙,但除此之外,没什么伤势。
那缝隙之下也看不到什么,全都是涌动的灰雾。
完了。
龙迦深吸一口气。
如果这一招都没用的话,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破霍古斯的防了……
但,不能停止战斗!
虽然似乎没造成有效的伤害,但很显然,实力降到第二圣域的霍古斯,防御力已经没有想象中的高了。
自己的终王怆歌,可以伤到他!
这样想着,龙迦眼神一凝——继续!
精神已经干涸,但自己还有灵魂!
龙迦抬手,灵魂当即就要作为质料,填入歇斯底里的消耗之中。
终王——
咔!
这一次,还没等龙迦用出私刑,侍梦贵胄的身形便陡然拉近,那只唯一裸露在外的手,握住了龙迦的手腕。
“抱歉,我辱没了您的荣誉。”
龙迦尚未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他便听到灵魂中炸开一道金铁交击般的巨响,而后,他的私刑便直接被打断,接着眼前一黑,软软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之前,龙迦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耍赖啊,不是说好只用第二圣域的力量吗……”
最后那一波的速度,明显超纲了吧!
……
“龙迦……龙迦?”
隐隐的呼唤声将龙迦的思绪从黑暗中拉回,他缓缓睁开了眼。
“啊……伊苏?”
“龙迦,你怎么样?”
龙迦直起身子,却感觉精神中传来一阵刺痛。
好疼……但,想象中的精神干涸的状态并没有发生。
现在,他的精神无比充盈,甚至仿佛经历了什么锻造一般,比之前更加活跃、更加强韧了。
“我没事……学士呢?”龙迦抬头一看,忽然愣住。
窗外的时钟,在动,现在是0点0时07秒,也就是说……刚过影时。
龙迦眼神晃了晃,而后松了口气。
看来,不用死在梦港了。
“我在。”一旁的穆伍兹立刻道,“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侍梦贵胄对您的态度我前所未见……后来发生什么了?我出来之后便想再次进入梦港,但却已经被梦港拒绝进入了……”
直到此时,他的后背还全是冷汗。
他永远忘不了,刚才伊苏那几乎要杀死自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