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莱的父亲,应该是一位善良的医者。伊苏这样想着。
朱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父亲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金矿,只是那个主教,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在戕害镇民罢了……”
伊苏眉头一扬:“没有金矿?可那些挖出来的金子……”
“都是人炼的!”
“……”伊苏的眉头不由得悄然皱起。
这句话,是朱莱精神失常的疯言疯语,还是真相……
人能炼成金子,这个知识,在影时那会,她就已经从穆伍兹的口中获悉了。
但,穆伍兹所说的炼金师教条,是“银是纯净者的灵魂,金是高尚者的全部”。
显然,只有高尚之人,才能炼出金子,但从这些天她听闻的来看,五十年前,挖到金子的可不在少数。
在她思索的时候,朱莱继续道,“那矿洞之中,根本没有矿脉,只有一本记录着邪恶炼金术的书……用那本书记载的方法,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用自己,炼出金子。
“那个主教,正是因为想要实验这个炼金术,才放出了凿金镇有金矿的消息,引来那么多人……呵,但其实那些贪婪之人的每一次挖掘,都是在自己炼化自己!这是他们应得的!”
伊苏将朱莱的头发梳笼起来:“您没有将真相告诉过别人吗?”
“告诉?谁会相信我?那些愚蠢的人,甚至连救了他们的父亲都不相信,而去相信什么‘主的指引’!他们竟然会信了那个主教的话,认为……父亲才是祸首!”
伊苏沉默。
……
“妈妈他们,听从了主教的话,一起下毒……杀死了那位智者。”
老妇人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
“智者先生死了,果然如拉铎尔所说的,所有病人的疯渴症,都消失了,就像是……主原谅了我们。但,更恐怖的灾祸,在不久后,降临了……”
老妇人说到这里,语气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
一直停顿了很久,老妇人才继续道:“矿洞……塌了,一整座山都炸开了,大家……大家都死了……并且从那以后,那座山再也没有挖出过一点金子……怎么会这样……”
老妇人深吸一口气:“神父先生,您说,我们明明听从主的指引,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看向布帘,眼神中透露出希冀。
这个问题,几乎贯穿了她一生的追忆。
良久之后。
布帘的那一头,传来了声音:“那,不是主的指引。”
“不是?可是,明明是主教大人亲自传达的……”
“老人家,你的心中应该早已知道——如果那是主的声音,你何必直到今日仍在不安与后悔。”
“……可若是这样,主的声音不在教会,又到底在哪里……我们到底该相信什么?”
龙迦:“主,应在你我的心中。相信自己的心吧,你会得到答案。”
“答案吗……那,拉铎尔他犯下了那些,为什么没有得到审判?难道主默许了吗?”
拉铎尔,那个主教,在矿难之后回到了列蒙城,前些年还听说,他活的好好的,无病无灾。现在,想来也是一样。
这一次,龙迦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良久,才道:
“他会得到审判。”
“真的会吗……主啊……”
……赞美您的愤怒,令恶徒享有审判。
老妇人在心中这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