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迦打量着自己怀中的伊苏,眼中满是笑意。
少女的皮肤很白皙,不过此时已经不同于刚见面时的苍白,而是属于正常的、健康的人的细腻白色。
之前伊苏的皮肤会如此苍白,都是因为她在不断地支付代价、获取知识,伊苏渴望学习,哪怕不断地付出血。
而这几天在凿金镇……一方面,这里没有那么多的书籍供她学习。
另一方面,现在她获得了进入影时的资格,所以,想要学习什么的话,去影时进行就可以了。
而且,阿尼娜显然也非常大方,免费提供给了伊苏许多的琥珀灰香。
再加上穆伍兹有帮忙改善教堂的伙食,所以……伊苏的身体,也在慢慢变好了。
毕竟,她并非是天生就体弱,一个即将成年的健康少女,正是恢复力最强的时候。
此时,少女站在月光中,皮肤沐浴光芒,仿佛有着与月亮相同的皎洁……唯一与月光不同的,就是她脸上的红晕了。
蓦然,伊苏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好看吗?”
“嗯……好看。”
伊苏依旧侧着脸,没有去看龙迦,她抿了抿嘴,只觉得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理智告诉她要赶紧从龙迦怀里离开,但身体却怎么都做不到。
这一刻,似乎外面的一切都已经模糊了,什么双王的预言、命运的倾轧,什么澜蒂斯与斯佩琉弥瑟之间的复杂关系……都已经不重要了,涌动的爱意淹没了一切。
如果就在这里……也好。
“那个……你会吗?”
龙迦一愣:“嗯?”
“我有学过一点,但是还没亲眼见过……”伊苏咬了咬牙,手顺着龙迦的胸口向下滑去,“让我试试……”
然而,龙迦的手忽然出现,抓住了少女纤细的胳膊。
伊苏身子一颤,而后,她便听到了龙迦带着笑意的话:“你在说什么呢……这里可是野外。”
“反正没人……那我们回去。”伊苏拉着龙迦的手腕,转身要走。
龙迦看着伊苏的背影,一时之间,心中也相当微妙。
即便是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伊苏。
这和平日里她展露在镇民面前的那种仿佛不染纤尘的模样,差的似乎有点大。但……更让人喜欢了。
也是,毕竟抛开那些身份,伊苏也只是一个将要成年的少女。
这样想着,龙迦胳膊一个发力,就将伊苏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中。
“好了……现在还不是时候。”龙迦轻声道,“你应该知道,这会发生什么。”
在这个世界,男女交合,必须在“婚礼”之后。
这可不是胡乱讲出来的,而是写在生者律法之中的……
从最开始龙迦就知道,葬礼与婚礼,是这个世界最常见、最重要的两个仪式。
不进行葬礼,便是亵渎死亡,死者的肉体会变成丧魂尸重新站起。
那么与之同样的,不进行婚礼——当然就是“亵渎爱”。
是的,虽然听上去有点莫名其妙,但生者律法里确确实实有这一条“不可亵渎爱”。
而犯下这条罪名的执间,虽然没有什么书会明确地提到,但基本上也算是不言自明的常识——ta就是行刑时为晚上八点的无面爱人。
晚上八点,黄昏之后的第一个行刑时,如果在此时入梦,或许就能在梦中与无面爱人相见,你会在ta的脸上看到你最爱的容貌,你会在梦中与其交合。
这算是最有名的执间了……毕竟,这个执间听上去完全没有执间的架子,可谓是相当亲民,只要按时入梦就大概率能见到,还能进行那种不可描述之事……
在各种尘世流传的刘备文中,无面爱人都是常客……在这一方面,这位执间绝对比红欢愉权威。
不过,不管如何,那都是梦中发生的事,醒来大概都会忘记,或者只留下一点模糊的印象。
如果未进行婚礼就行了逾越之事,那自然就是触犯了生者律法,会被律法降下特殊的刑罚……
那些刑罚虽然名字陌生,但一个个的效果却眼熟的很,在龙迦前世都是大名鼎鼎的重量级:
艾呀,梅事的,能疣什么大不了。
嗯,统称星病。
这些刑罚嘛,刑职是“情人”、“血亲”这样的会很喜欢,可以被他们扭转成十分强力的私刑。
不过对于龙迦这种已经进行过第一圣域扭转仪式、四个刑罚都已经满格的罪徒来说嘛……约束力已经没有那么强了。
他这种罪徒再触犯生者律法,在大多数情况下都只会加重已有的刑罚,而不会增添新的。
话是这样说,但也终究是麻烦。而且伊苏……可是要保持无罪之人的身份。
婚礼与葬礼,与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就算再孤僻的小村落,也是要有一个神父,或者巫师,来进行这两项仪式的。
之前,就是查尔斯负责主持。
这个仪式也和葬礼一样,十分简单,但在漫长时间的演化之下,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复杂。
这些天,镇子上倒是没有人结婚,虽然面包房的女儿和那个新的木匠看着是快了,但也迟迟没来找龙迦。
这会,伊苏的大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沉默片刻,最后只是似有不满地轻哼了声。
好吧。
她当然知道这一点,不过……毕竟是龙迦嘛,他一定有办法的……
都已经是专业的仪式师了,总不能连最基础的仪式都不会吧。
婚礼的关键在于见证与祝福,对于那些娴熟的仪式师来说,想要扭曲其中的概念非常轻松,有的仪式师甚至能一边交合一边进行有足够效力的婚礼,还能赶在结束前撤销。
要是让龙迦知道伊苏现在所想,他一定会十分汗颜。
这个……他真不会。
主要是没有需求……这些天他忙得很,一些重要的常识都没来得及补充,哪里能顾得上这些没用的。
要不是查尔斯在面前诈尸了,他没准连葬礼都还不会呢。
而且……自己可是正经人好吧,那种明显不正经的仪式手法他怎么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