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穆伍兹的话，龙迦眼前一亮：“您能处理？”
“当然——不瞒您说，高塔学会一直在研究用工匠技艺去处理深渊植物的方法。虽然现在还在实验，但处理眼下的遂渊洲还是不成问题……正好我也需要一些数据。”
穆伍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顿了顿，而后强调道，“当然——我免费。”
阿尼娜：“……”
点谁呢……我也没有让长老出钱的打算好吧！
阿尼娜的牙齿已经悄然间咬了起来。
龙迦眉头稍扬，心中却意识到了一点：“古代技艺可以处理遂渊洲……处理深渊植物？”
“确实拥有这种可能性……事实上这也是我们学会最近几十年才研究出的成果。”
龙迦摸索着下巴，稍作思索。
既然如此……
“为什么是最近几十年？”
“因为这种小型遂渊洲在尘世出现，也就是最近几十年的事。”
“这样……技艺处理的效率怎么样？”
“还算可以，虽然处理起来很麻烦，但是配合一些封印术，效果还不错……据我所知，火彩会的方法应该也差不多。”
炼金术分支技艺配合一些驱除和封印仪式，这就是火彩会的方法。
阿尼娜轻轻点头：“确实如同学士所说。”
穆伍兹一笑：“现在这项技术还不成熟，所以我们也需要一些样本来进行测试……所以为您处理这些遂渊洲，我也会有所受益。”
“这样……”龙迦却开始思考起了另一种可能。
既然这两种技艺都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斩杀术与饲养术呢？
分支技艺都能够做到，没道理原始技艺做不到。
“学士，我还有一个问题。”龙迦顿了顿，道，“既然古代技艺能够处理遂渊洲，那为什么千年前的深渊圣战时，这个技巧没有被开发出来？”
“这个嘛……恰巧我之前也有所疑惑，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研究。”穆伍兹道，“古代技艺，是人类参与世界的方式。所以，技艺能发挥最大效用的地方，注定了只能是尘世——只有尘世，才是人类的领地，可以被人类改变。
“而千年前的苍白前线……虽然在太阳侧影的影响下规则已经十分靠近尘世了，但其实还是相差甚远。更何况，用技艺处理遂渊洲的效率很差，而那个时候又有崇高界域这种方便又粗暴的方式，自然就没有人会选择技艺。”
技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
虽然现在，不过几十年时间，技艺就已经能处理遂渊洲了，但其实……已经到瓶颈了。
技艺处理遂渊洲的效率，从这种方法诞生以来，就几乎没怎么变过，任凭无数神秘学大师投入研究，也是如此。
在尘世尚且如此，要是场地换在了苍白前线，那更是不用想……
但龙迦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他看向一边：“大姐头，你现在怎么样？”
“啊……我很好的。”大姐头露出了一个健康的微笑。
经历了一场恶战，她只是消耗过大虚脱了一会。战斗结束之后，她就已经在补充能量了，现在状态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过来。
龙迦指了指眼前的遂渊洲，道：“你不是说，你看到了枢吗？这些遂渊洲，你能不能处理？”
还记得战斗之前，他询问大姐头看到了谁的枢，沉沦大魔、裂缝还是深渊种，茉莉的回答是——全部！
也就是说，在斩杀术面前，遂渊洲和其他的一切，或许没什么不同。
茉莉眨了眨眼：“能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神色顿时悄然变化。
穆伍兹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他迟疑片刻后才道：“茉莉小姐，有关遂渊洲可容不得孩子气……”
听着学士这样的语气，茉莉也不免得有些心虚——学士一直都很靠谱，他都这么说了……或许自己的感知是错的？
她不由得摸了摸脑袋，语气下意识弱了些：“那个……我不是说我一定能处理啦，我是说我看到枢了……没准呢……哈哈……”
阿尼娜也适时道：“茉莉小姐，感知有的时候也会骗人，尽管您的直觉很精准，但正因如此也要更加谨慎……”
“大姐头，你来试试。”龙迦忽然道。
茉莉一愣：“啊？这……我不行的吧，还是让学士来吧，他靠谱一点……”
“试试总没关系。”龙迦一笑，“放心，有学士在，出不了什么乱子，你只管放手去做就好——你说是吧，学士？”
听到这话，穆伍兹神色稍动，但也没犹豫，直接点头应了下来：“当然……呵，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天，真是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
茉莉掌握了什么古代技艺吗……炼金术？应该不是，炼金术太显眼了，就连深谙此道的高手，有时候都很难隐藏，别说是刚刚学会的茉莉。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他似乎就在茉莉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有意思的影响……难道说……
……
大姐头也不是怕事的主，见所有人都没意见，她又重新恢复到了信心满满的状态。
“看我的吧！”
拍了拍胸口，茉莉便挽起袖子，径直来到了闪金广场中央的喷泉之前。
四周，那些深渊植物依旧在随风舞动，甚至隐隐有继续生长的趋势……茉莉没管它们，站定之后，就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来吧，静下心来，仔细感知……
闪金广场，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穆伍兹伸手，掏出了一只怀表，将其打开。
咔！
随着一声轻响，龙迦便忽然察觉到……四周的空间似乎抽离了一些。
“好了，在这里交谈，声音不会影响到茉莉小姐的状态。”穆伍兹道，“神父先生，您是……想到什么了吗？”
“嗯，还只是猜测。”龙迦依旧看着广场中的茉莉，停顿片刻后，才道，“我只是……感觉有些巧。”
“具体是哪里呢？”
“时间——学士，炼金术这样的原始技艺，全部完全失传的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
“这倒是不好说……理论上现在的预言术，仍旧原始技艺，没有失传。”
“那就除了预言术。”
“嗯……那就大概第二纪吧。”穆伍兹眨了眨眼，“所以您的意思是——第二纪原始技艺完全失传之后，第三纪深渊才会大规模入侵？”
“谁知道呢——只是觉得很巧而已。”
穆伍兹眉头稍扬。
这样的话……茉莉也学会了某种原始技艺吗？
又想到之前龙迦突然询问自己与古代技艺有关的场景，穆伍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一笑，再看向场中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的期待。
会是什么呢……
而，就在他们交谈结束之时，已经在广场中站立许久的茉莉——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