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炮弹很甜,但副镇长现在只想知道,郭冬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有理会那些谄媚喊着“领导“的投资商,拉着老村长郭冬民走到了一边。
身后的人群一个个都急切的打着电话,听内容除了是向公司报告之外,也在打听擎天工业的消息。
奈何,擎天工业和那些上市公司不同。
上市公司需要为股东负责,任何大笔资金的投资项目,都需要发出公告。
甚至为了拉动股票,制造一些虚头巴脑的假消息,这样的手段几乎是股市的惯例。
这些颇有实力的投资商们,打了一圈也没有得到消息,能够证明擎天工业打算在虎口村投资的消息。
“你们说会不会是溧水镇给我们玩的花样?”
“还真有可能,我以前在山东那一块就上过一次当。”
这种招商“钓鱼“手段在业界早有先例,一些经济欠发达的地区,政府部门为了拉投资,也会采用一些小手段。
而在几名相熟的投资商互相分享着信息时,青年小周悄悄地走到了钱哥的身旁。
“钱哥,你还记不记得前天中午我们来的时候,沙滩上停着的那三架信天翁?”
“记得,怎么了么?”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三架信天翁就是擎天工业总裁的专属座驾?”
被小周这么一提,钱哥也觉得很有可能。
这两天他就觉得村子里的村民很奇怪,一个个脸上喜气洋洋的,昨晚的时候还有人半夜开车回来。
原本钱哥也没有在意,毕竟现在又不是九零年代,村子里开进一辆车,能引起全村的行注目礼。
但是在白天的时候,他路过那户人家,看到那一家子的人似乎在搞卫生。
这么一联想,现在他觉得这家人哪里是在为过年做准备,那分明是在整理家当准备搬迁。
两人一琢磨,心里对刚才老村长说的消息,已经信了八分。
只是他们两人还有一点怀疑,就算是擎天工业要来这里投资,那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涉及到拆迁的项目,哪一个项目不是能耗上一两年时间,难道擎天工业早就派人来勘探设计过了?
青年小周两人将自己的想法,通过微信发给了部门带队的负责人,人群中几名投资商也商量出了一个办法。
与其在这里干琢磨,不如行动起来。
不是说海山那艘作业船就是擎天工业派来的么,那只要去船上一打听不就能知道了。
顿时,这些投资商纷纷打开了公文包,各自从里面拿出了一叠钞票汇聚成了一起。
随即一名年龄只有四十来岁的男人,拿着那些钱跑进了村子。
不多时,在几名村民的合力下,男人坐上了一艘小渔船,划向了作业船。
两方人马都在绞尽脑汁的想要了解情况,副镇长也同样如此,他比这些投资商们可着急多了。
也确实够着急,因为郭冬民居然说不知道。
“郭冬民,什么叫做你不知道!”副镇长肺都快要气炸了。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擎天工业会来投资,还和秦天一起吃过饭,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郭冬民居然和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要投资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用,只知道那位总裁让他说服村民,并决定想要安置的位置。
“镇长,让那家大老板要做什么事情哪能和我说,”郭冬民压根不想说这事,他反问到:“镇长,我们虎口村想搬到县里去,你觉得呢?要是不行,我们就去市里。”
“你还真敢想!”副镇长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反驳。
真不拿豆包当干部,哪个工程要搬迁的时候,直接把全村搬去市里的,能在镇边上重新划拉一块地建安置小区就不错了。
可一想到虎口村拢共就几十户人家,擎天工业财大气粗,确实也不缺这么点钱。
忽然,副镇长灵光一闪。
擎天工业这么着急忙慌的让村民们搬迁,甚至直接在此之前,都没有提前和他们接触,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项目对擎天工业很重。
这不就是说明了,擎天工业要投资这件事的可信度?
谨慎的副镇长要求郭冬民详细描述秦天的体貌特征,还有出行的工具。
确定与他了解一样后,他也不再迟疑,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汇报了上去。
就在这时,那艘渔船也靠近了作业船,男人根本不想闲扯,直接砸了五万块,得到了一个确定的消息。
这家公司确实是擎天工业请来的,任务是勘探水深、积沙等水文情况,并标记暗礁的准确位置信息。
“勘探水文,擎天工业要做什么?”
这个疑问不仅在投资商们的心中产生,副镇长也同样如此。
有名投资商开玩笑的说道:“你们说,擎天工业不会是打算在这里建造深水港吧?”
“不可能的,这里建港口还不亏死。”
“就是,不懂别瞎猜,我觉得应该是水上娱乐城……”
不怪他们没有往深水港的方向去想。
虎口村的地形虽是天然的避风港,但是这里礁石区太广。
清理礁石可不是简单的水下爆破,甚至有些礁石在水面上看着就是一块不大的石头,可是在下方很可能是几十乃至几十万立方的巨石。
如同当年泰坦尼克号撞到的冰山一样。
想要把这些礁石统统清理干净,那需要多大的资金投入,少说几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