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只是理论,任何产品在制造出来后,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为此,那些研究员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专业能力强不强,其实很容易判断,只是相处了几天的功夫,这些研究员已经被智灵族的丰富且专业的技能所折服。
这会儿,他们拿着设计图纸,结合几十年飞艇实际运行时出现的各种问题,进行细致的对比,着实也提出许多有效的建议。
深夜两点,深山工厂灯火通明。
二区工厂北部,有一片接近十三亩的空旷地,此时一架架驼峰无人运输机,已经牵引着集装箱停放在此处。
地面上,由西临叉车集团生产、智灵族进行改装的自动装卸叉车,在工厂内部道路上快速行驶。它们仿佛是勤劳的蚂蚁,往返于各个车间和仓储区,将所有零部件精准装载进对应的集装箱。
每台叉车都配备着智二自研的调度系统,哪批零件几点几分送到,哪个集装箱需要优先装车,全部自动规划,分毫不差。
半小时后,所有零件装载完毕,随着第一组驼峰无人运输机升空,提示灯立刻打破了宁静的夜空,又仿佛是闪烁着的繁星,密密麻麻一片。
它们会将零件送往原本的飞行测试场,现在的未来星际装备检测中心,最后会直接飞往穹极港,降落那边的船坞中,安装其余设备。
飞艇设计高度35米,宽60米,长度130米,略大于现有CA-E3000S型飞艇,放在飞艇家族中,它算是一个大块头,但与动辄三四百米的大型船舶来说,它的体积只能排中等。
每上升一千米,大气压力就会下降约百分之十,温度降低六到七摄氏度。
几万米高空,气压只有地面的十分之一,温度低至零下五十六度。
想要让平流层悬浮平台长期驻留在这种环境中,整套系统就必须具备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
既要扛得住每天一百多度的温差剧变,又要顶得住比地面强十倍的紫外线辐照。
平台在运行过程中若出现故障,无法通过远程指令修复,那就只能派人上去抢修。
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但不得不防。
公开资料显示,全球范围内已有十几款高空长航时飞行器因为小故障酿成大祸。
某国的一艘平流层飞艇,就因为蒙皮材料耐低温性能不足,在夜间巡航时突然脆裂解体,价值三千万美元的试验品直接变成碎片。
几十年的历史教训表明,高空飞行器的每一次故障,背后都是材料和工艺的短板。
想在地面上把各种极端工况都模拟到位,没有一套能同时实现超低温、低压、强辐照的综合环境试验舱,完全是纸上谈兵。
这也是很多科研机构的新技术迟迟无法工程化的原因。
别说普通的民用实验室,即使是全球顶尖的航空航天中心,能同时复现两万米高空全部环境参数的设备,也不超过五套。
现在,擎天工业也同样拥有这样的设备,并且科技含量更高。
现代高空飞行器都是多层复合结构,早就脱离了单层承力蒙皮的旧模式。
外防护层、中隔热层、内结构层,这些结构每隔几微米就有一道功能界面。可以说整张薄膜都是传感器,其抗辐照能力和自修复能力都有十足提高。
但越复杂的设计,出现失误的概率越高,使用这么多层防护,完全是因为材料的限制。
要考虑自重,要兼顾材料的性能,可这些在生物纤维材料面前统统不存在。
包括主气囊、副气囊、吊舱等主要结构都由生物纤维材料制造而成,其中骨架以及吊舱、推进支架,更是加入了智能金属复合,飞艇的结构强度提升了不止十倍。
但整艘飞艇的重量,同体积下比传统飞艇还要轻三分之二,这意味着它能承载更多的设备。
两天后……
飞艇主体安装完工,任劳任怨的丧尸学徒放下手中的工具退出测试场地。
安装完毕当天,平流层悬浮平台就进入连续一周的高空环境模拟测试。
不,这个时候应该只能称为飞艇。
第二天,飞艇运行工况表现优异,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第三天,第四天,到了第五天,秦天加大了模拟的运行功率,直接让其进入极端环境测试。
平流层飞艇为了保持外形,其内部气囊的氦气压力必须始终略高于外部大气压。
在地面,这个压差很容易维持。
但在几万米高空,外部气压可能只有地面的几十分之一,巨大的内外压力差会像一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疯狂地撕扯气囊。
到了第六天,模拟舱内逐步接近真空环境,这时的环境已经超出了设计要求。
舱内气压降到某个临界点,蒙皮终于开始鼓胀,缝合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然而,就在这令人恐怖的吱嘎声中,主气囊硬生生坚持了三个小时。
“可以了,升压吧。”秦天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这艘飞艇的设计,已经足够应对大气层内的各种极端环境,哪怕遭遇攻击,也可以快速上升,躲避绝大多数常规武器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