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钟伟诚叹了口气，“临水市的电网撑到现在，已经是超负荷运转了。
省里开会的时候，电力局的人没少诉苦，说你们擎天工业一家企业，用电量赶半个市。可这话他们也只能私下说说，明面上谁敢拦着你们发展？”
“我也向省里提交过增设电网，不过你也知道，现在都在发展AI，全国各地用电需求都极高。”
“所以我也在想办法。”秦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货车尾灯，“这些车运的不是货，是材料。我要在年后启动一个新项目，如果成了，用电问题就能缓解一大半。”
钟伟诚眼睛一亮，“什么项目？”
秦天笑而不语，钟伟诚也没追问，“能解决就好，我现在是真担心你把那些核心产业搬迁出去。”
“目前没有这打算，不过等以后可能会有重要的产业放在别处。”
“这也是应该的，企业要发展也不能限制在一个地方。”钟伟诚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走到秦天身旁，看着下方万家灯火。
“你为家乡做的够多了，我只希望调走前，能看到临水市能够更加的繁华。”
“钟叔，要升了？”秦天恭喜道：“去哪有说么？”
“上面也就是提前吹了吹风，具体去哪还不知道。”钟伟诚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叨扰了。”
“我送送您。”
送钟伟诚上了信天翁，刚准备回家，秦天的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小蓝。
“老板，我通过监视设备，在工厂外围发现了一名行迹非常可疑的外国人。”小蓝平静地汇报道：“老板，要不要通知曲黎阳？”
“行迹可疑的外国人？在哪个区域？”
“工厂二区，东侧第三段围墙下方，现在趴在那，未发现进一步行为。”
“呦，看来还是个高手。”秦天确实有些惊讶。
自从曲黎阳领着一批国安精英，专门驻扎在临水市，擎天工业这边已经有两年没有出现类似情况。
能避开他们的审核，又能躲过深山工厂外围的警戒系统进入工厂范围，能力很强。
“暂时不用通知曲黎阳，让小白盯着点，我现在立刻过去。”秦天钻进信天翁，快速升空。
毫无疑问，擎天工业这些天的动静终于让某些人坐不住了，秦天心里已经笃定这个外国人是哪个国家派来的。
环山公路上，运输材料的车流排着长队，比以往热闹不少，道路一旁是山林，黑漆漆的，偶尔有几声野鸟的啼鸣，又很快被货车的轰鸣声吞没。
十五分钟后，信天翁降落在福泽机械工厂旁的停机楼内。
工厂位于山间盆地处，四周看似被群山环绕，其实在那些树上，就藏着一台台能在夜间清楚观察环境的微光全彩摄像头。
还有伪装成石头的震动传感器，全方位监视着周围一举一动。
这属于是部署在外围的监控，对地下社区的保护手段更是五花八门。
秦天没有前往地下社区，快步走进工厂总监控室，一座巨大的半弧形显示器被固定在大厅内。
显示器上拥有超过八百个小画面和中间的单幅主画面。联网的监控设备中，安装了智二编写的动态捕捉程序。
此刻，在地下社区机房设计飞艇控制程序的智二已经在了。
双膝盘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目光盯着屏幕上不断切换的回放画面。
“没发现，还是没发现，他是怎么穿过外围监控的！”智二挠着头顶几根短毛，嘴里嘀咕着，眼中闪烁着兴奋。
根据画面回放，这人是在东侧山林与围墙之间的空地上忽然出现的，一出现就趴在地上匍匐前进至围墙下。
围墙高两米三，下方一米由水泥浇筑，上半为砖砌结构，顶部设有低压电网，主要是为了驱赶动物。
穿着黑色冲锋衣，背着双肩包的外国人贴着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摇电钻对着砖砌墙，右手猛钻。
石屑纷飞，电钻显然经过消音处理，监控室的拾音器只捕捉到一阵轻微的嗡嗡声，被货车的轰鸣轻易盖过。
不多时钻出一个孔，随即他又掏出微型窥视探头伸入其中。
确认围墙另一侧安全后，他从双肩背带顶部各抽出一根电线，夹在电网上。
显示器上没有显示任何异常，男人通过并联导线维持了回路，监控系统误以为电网仍在正常工作。男
他顺利翻过围墙，双脚落地瞬间，以特定的路线全力冲刺。
“这人好厉害，居然全部踩在摄像头的死角，刚才那探头应该有光学检测设备。”智二吧唧着嘴巴，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件感兴趣的玩具。
男人还在全力冲刺，最后一个滑铲，像一条蛇一样滑向36号工厂的墙体。
这会儿，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躲在墙角，搜索厂房之间，道路两旁的摄像头。
这些是有线闭路监控，不受任何无线干扰影响。镜头正对着道路口，视野覆盖了整个入口区域。
想进入内部道路，就必须从它眼皮底下过。
他往后退了两步，蹲下，躲在一个废弃的木托盘后面。从背包里抽出一个真空压缩袋。
撕开密封条的瞬间，袋子里那团叠得整整齐齐的银色布料开始膨胀。
不是充气，而是某种化学材料接触空气后快速固化。几秒钟后，一块两米见方的弧形硬壳出现在他手中，轻得像泡沫，硬得像金属。
他把那东西举过头顶，像一只扣着壳的乌龟，缓缓向前移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摄像头画面里，那个原本蹲在木托盘后面的身影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弧形遮挡物，摄像头拍不到它后面的任何东西。
热成像画面上更诡异。
在热成像仪上，那块区域只剩下一片与背景一致的灰色，没有任何人体热源的特征。
“不仅有光学隐身效果，还能有效隔绝热成像的探查。”
智二轻声说，“好像是德国弗劳恩霍夫研究所研发的光学隔热遮罩。这人装备好专业，比上次那波海豹突击队还要牛。”
“确实厉害，高科技加走位结合。”秦天不咸不淡地说，“不过他选错的了对象，行动吧。”
“弄死还是活捉？”
“活捉。”秦天盯着屏幕里那个贴着墙根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的人，应该很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