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发生在船体内部,当场便有多名海警被火焰吞噬。
海水倒灌,原本先进的损管系统在这一刻失效。
“拉响求救信号!”
“准备救生艇!”
“船长,电子系统下线了!”
“电磁脉冲,是电磁脉冲炸弹!”
刺入耳膜的警报声戛然而止,舰桥内,雷达、火控、通讯……所有控制台上冒起黑烟,引擎下线,唯有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是最后的哀嚎。
整艘远洋巡逻舰彻底停止在海面上,任由海浪拍击。
对现代化船舶来说,美国的远洋巡逻舰性能堪比一般国家的主战舰,但失去电子系统后,其运行效率骤降百分之九十。
甲板上船员们在拼命奔跑,或拿着水桶,或是拿着灭火器到处救火。
船舱内,数名海警轮流转动手动转盘,试图将倒灌的海水阻隔在下方的水密舱。
更令人绝望的是,右侧那艘伴随的远洋巡逻舰竟然对他们的遭遇熟视无睹,快速调转方向逃离。
“该死!该死!”船长昆汀目眦欲裂,这些该死的逃兵!
这艘伴随着他半数生涯的巡逻舰完了,就算侥幸没有沉没,维修的价值也远远低于重新建造一艘巡逻舰。
随即,他猛地扭过头,几步上前,一把攥住卢克的衣领。
“到底是怎么攻击我们,到底是什么攻击我们!”
“我不知道它的型号,但我知道这种武器来自擎天工业。”
“什么!”昆汀双眼猛然睁大,似乎听到了全世界最荒谬的结论。
擎天工业,那不是一家企业么?
一家私人企业竟然敢对美国海军发动攻击?
“你知道为什么不是第二舰队,而是你们海岸警卫队负责追击吗?”
因为我们的海军拿这种水下武器根本没办法,他们不愿意冒着更大的损失,去执行这项任务!”
卢克的话仿佛是一柄刀子,再次扎入昆汀的胸口。
他面色苍白,哆嗦着问道:“你是说,海军知道会遭遇攻击?”
“是的,情报部认为雷蒙杰克是擎天工业的人,按照秦天的性格,一定会……”
不等卢克说完,昆汀疯了似的跑出舰桥,冲入甲板,径直向船外跳去,落入刚刚投入水面的救生艇上。
“快划船!”
“不要管别人,快划船!”
几名海警不明缘由,但此刻谁都不想留在船边,得到昆汀的命令,拼命地划动船桨。
昆汀的疯狂举措,让卢克猛然惊醒。
擎天工业既然会为了雷蒙杰克,悍然对这艘远洋巡逻舰发动攻击,那么他们必定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美国就会像之前几次吃了暗亏一样,选择缄口不语。
不!
不是这样的。
曾经拿着洗衣粉就敢说是生化武器,那是因为对方没有反击的能力。
但现在,擎天工业有制约美国海军的武器……
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此时他终于明白,不是第二舰队害怕遭受损失,只是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就在这时,又一声巨响传来,卢克惊恐地抬头,却发现声音来自舰桥外。
相距几公里外,那艘早已全速逃跑的巡逻船,右侧舰体被炸开一个直径不低于五米的窟窿。
黑烟与火光同时喷涌而出,海水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疯狂灌入那道狰狞的裂口。
下一秒,恐惧顿时将卢克吞没。
他看见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反光点,每一个反光点,都代表着一艘剑鱼攻击艇。
至少上千艘,也许更多,他已经数不清了。
“上帝……”卢克闭上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
“哦,上帝啊~”
渔船上,船长与船员们齐刷刷站在甲板上,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全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撼。
“船长,擎天工业……擎天工业真的……”大副嘴巴不断张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可是美国!
制霸海洋数十年的美国海军!
诚然,这只是两艘传奇级远洋巡逻舰,但它们依旧代表着美国。
酒糟鼻船长同样咽了一口唾沫。
他现在终于明白亲王阁下为什么要求他们协助雷蒙杰克逃离美国。
如果擎天工业愿意分享,不对,愿意出售这种武器,曾经日不落将重新驰骋大海!
远处火光炸现,船上的海警们如下饺子般,纷纷跳入水中。
渔船上众人,仿佛是在看一场表演。
“咳咳,船长先生,我忽然想喝酒了。”雷蒙脸色涨得通红。
没人知道他此时内心到底有多兴奋。
这就是擎天工业,是他值得卖命的总裁先生!
“叮玲玲!”
震耳欲聋的铃声响起,瞬间将雷蒙的思绪拉回现实,手忙脚乱的掏出卫星电话,示意周边人安静。
“秦先生。”
“老板正在忙,我是老板智能秘书,你可以叫我小蓝。”
“好,好的,蓝女士,您有何吩咐?”雷蒙恭敬道。
“配合拖拽牵引。”
牵引?
雷蒙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船头前方的海面如被银鳞覆盖,数千艘剑鱼攻击艇在浪涛间起伏,艇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大部分剑鱼攻击艇并未靠近渔船。
它们在海面上呈扇形展开,以渔船为核心,布成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移动警戒圈。
只有最内层的大约五十艘靠拢过来,两两对接,迅速组合成五组牵引箭头。
牵引的只有这五十艘,其余上千艘,正在沉默地押送着它们的战利品,将这片海域彻底封锁。
“别愣着了,快准备绳索!”雷蒙顿时反应过来。
准备救生艇、缆绳,所有船员在这一刻全体出动。
花费了半个小时,五根手臂粗的缆绳均匀挂在箭头的几个部位,待人员归船,数百台剑鱼攻击艇同时启动下沉。
数百台推进器同时发力,整片水域如同是沸腾的开水,水花四溅。
五条缆索瞬间绷紧,破开层层白浪,渔船在剑鱼的拖拽下前行,航速竟不输于全功率航行的船只。
雷蒙站在船头,手指紧握栏杆,衣衫早已被海风吹干,唯余一股焦糊与咸腥混合的气息缠绕在鼻尖。
他望着身后逐渐远去的火光,那曾是“斯特拉顿号”与“莫菲特号”的葬身之地,如今只剩燃烧的残骸在海面上漂浮,像两座沉没的灯塔。
“他们还在拖着那些海警。”大副低声说,手指指向右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