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线是杭城最繁忙的线路，陈立靠着这条线路，已经赚了两千多积分，换算成人民币就是两千多元。
一周两千多元，可比他原本的工资要高多了。
今天的运气不错，他抢到了一个座位，周边都是上班族，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靠着椅背假寐，争取休息。
在陈立的身前是一对情侣，女生穿着马面裙拿着一台苹果14手机有些烦躁。
“你看嘛，打开文件都要卡半天，你什么时候给我买苹果17。”
“买啥苹果，等下个月发奖金了，我给你买一台灵晷。”
“我才不要国产机，我同事用的都是苹果17，你让我用一台国产机都没面子。”
“不是，灵晷现在很火啊，它……”
“再火我也不要，我就要苹果17。”
听到两人的对话，陈立知道自己的积分来了。
说起来，擎天工业的技术真的太强大了，它似乎能精准判断‘广告’的转化率，转化率越高获得积分越多。
第一天获得积分的时候，他就在公园测试过，第一次获得了15积分，第二次只有3积分，而第三次已经无法获得任何积分。
陈立推测，灵晷有一套独立的智能模块，能够辨别周边的人群，以及人群的消费能力。
当然，他也想到灵晷是在收集用户信息，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哪个手机不这么干，但用了灵晷之后，他再也没有接到过任何一个广告电话。
熟练地拿出手机放置在双腿上，陈立说了一声妖妖灵，声音在嘈杂的车厢内并不响亮，但灵晷精准地识别出他的声音。
“唰！”屏幕快速亮起，在手机前端上方形成一个3D虚拟人物，顿时吸引到周围人的目光。
人群的目光中有惊讶，有羡慕，还有错愕。
陈立已经习惯这些复杂眼神，不过心里依旧有些小小的满足。
这感觉太爽了，干多少次都不会厌倦。
“妖妖灵，我看一小时前的西湖全景图。”
“好的。”
柔和电子音落下，原本的虚拟人物形象立刻消失。
光幕之上，一幅细腻生动的3D西湖全景图悬浮展开，仿佛将一方微缩天地托于掌间。
图景并非静态，而是以舒缓的动态呈现。
苏堤春晓处柳枝轻摇，雷峰塔影在渐变的日光中晕染开淡淡金辉，湖面粼粼波光如碎银般微微荡漾。
仿佛是悬浮在西湖上空，亲眼俯瞰西湖。
周围原本嘈杂的空气为之一静。
陈立毫不在意，他双手交叠，向两侧移动，画面快速拉近，湖畔的行人、水上的游船皆纤毫毕现，甚至能看见三潭印月石塔上细致的纹路。
光线与景深处理得极其自然，让这方寸之间的投影竟有了凭窗远眺般的沉浸感。
“阿……强，这个是什么？”那名女生结巴地问道。
她的男友完全没听到一般，弯腰凑近，直愣愣看着3D实景图，一艘摇橹船前，一名穿着马面裙的女生，双手平展，如拥抱着自然。
女生有些生气了，她拎住男生的耳朵，“我问你话，你居然看美女……啊！”
顿时，尖叫声响起。
女生捂住胸口，不可置信地盯着摇橹船上的那名古装美女。
这是她！
但又不是她。
船上的女子，清雅如莲，眸若秋水，肤光胜雪，身姿绰约，仿佛从古典画卷中走出，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灵动与柔美，是任何相机都无法拍出的美。
“阿强，这是什么，我要买这个！”
“这就是灵晷，你刚不是说要苹果17么，我们还是买苹果17吧。”
“不，我就要这个！谁要苹果17！”
这时，地铁缓缓停止，陈立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得意表情，走下了车厢。
灵晷已经切换到传统屏幕模式，界面上显示着一个积分值。
“本次推广获得分值：50积分，请加油哦~”
陈立离开了地铁站，接下来他还要用上精灵相机，斩获更多女性的积分。
相同的一幕出现在全国各处人流量汇聚的场所，持续宣传着灵晷。
有人高兴，自然有人难过。
要说最难过的，应该是苹果华国分公司总裁阿什顿，以及那些顶级手机工程师们。
苹果的财力毋庸置疑，苹果的员工业务能力也同样出色。
从阿什顿下达命令，到现在，华国互联网上一机难求的灵晷手机，却已经通过空运的方式，源源不断地运输到苹果总部。
阿什顿不在乎这个过程中，那些采购部骨干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也不在乎为了眼前这一百台灵晷手机花费了多少钱。
但他无法认可现在的结果。
经过大量尝试，报废了七十九台灵晷，工程师们终于将灵晷的外壳成功剥离。
然后，数百名工程师对灵晷进行长达22小时的解析，并对其中的每一个零部件进行全面的电子工作原理测试。
最后测试出的数据，让阿什顿捧着报告长达十五分钟，说不出一句话。
在发布会现场，阿什顿已经管中窥豹的，领略到灵晷手机未来科幻般的性能。
然而，当真正严谨的分析报告出来后，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部手机，代表了擎天工业怎么样的科技高度。
这是一个他们连在想象中都不存在的高度，即使将技术标准降低到一半，不，三分之一，也同样让他们变得无利可图。
前提是，他们能够制造出那些微小到需要用电子放大镜才能看清全貌的微型电子零件。
对比……
根本无法对比。
看看那数百名顶级工程师，为了那几台幸存的灵晷手机使用权，而闹的不可开交，就能直观感受出两者的差别。
苹果手机是他们亲自缔造出的产物，是他们的孩子，但灵晷手机就像是父母嘴里的别人家孩子。
德、智、体、美、劳，全优！
全息投影的耗电量是苹果手机屏幕的12倍，但灵晷有生物核电池，整体续航不比苹果差。
相反，生物核电池的循环使用次数、对使用环境温度的适应性等等，全面超过苹果手机使用的钢制外壳的L型锂离子充电电池。
“为什么，它的散热效率，比我们高，它明明是全封闭结构，怎么散热？”
“这不符合原理……”
“因为灵晷手机的外壳采用了我们未知的材料。”一名在材料领域举足轻重的工程师，给阿什顿解惑道：“我们最初的切割方案中有激光切割，利用高能激光产生的热量，溶解材料本身。
但是，您也看到了，当初切割时，整台手机都在发热，打开后内部所有零件全部烧毁，这不是缺陷，恰恰说明这种材料本身就有极佳的散热性。”
这位工程师表情痛苦，“详细的原理，我需要用几天的时间来向您阐述，但这是我们一直在追求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