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废物,连两个医生都解决不了!”
简陋的办公室内,洛根暴跳如雷,在他的面前站立着那名身着战术马甲的白人。
他是洛根的保镖,也是洛根专用的清道夫,专门处理那些需要消失的人。
然后……
这名经验丰富,手上沾染着上百人鲜血的清道夫,此刻左臂上挂着彩,绷带上血液沁出。
“先生,我没想到那个女医生随身带着枪。”斯卡无力辩解道。
这里是非洲,贫穷永远是这里的主旋律,但是人穷志不穷,就算是底层人也会咬牙购买一把家伙事儿充当门面,更何况常年待在这里的医生。
无国界医疗组织是有相关训练的。
只是斯卡没想到那名女医生会这么狠,宁可自己挨上一枪也要打伤他,果然女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怕。
“恩戈济长老呢?”
“他被打中了腹部,现在正在动手术。”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找人!”
“是!”斯卡低头,快步向外走出,不知不觉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并非因为手臂的伤,纯粹是洛根施加的压力。
只有长期待在洛根身边的人才知道,这位西装革履的公司负责人有多狠,曾经屠杀的几个部落,上百人都是洛根亲自动的手。
卡龙加不大,搁在许多地方都只是一座小县城的规模。斯卡第一时间将手下全部派了出去,医院、市政府门口,警察局甚至连那个叫做擎天工业的驻地也同样派了人蹲守。
更何况,那个女医生的腹部也中了一枪,只要给他时间,一定能找到那个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每隔半小时斯卡就会收到底下人的汇报。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一整个白天都没有找到人。
“难道是躲到居民楼里了?”斯卡逐渐烦躁起来。
因为担心疟疾爆发,现在卡龙加几乎处于全城严管,这让他们行动起来颇为不便,更不能像部落一样,直接闯入居民楼挨家挨户的搜查。
与此同时,某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内,伊莎贝拉昏迷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块破布,血液从布料里渗出。
“你疯了,为什么要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一名妇女质问男人。
男人:“她是伊莎贝拉医生,给我们看过病。”
“她给很多人看过病,为什么别人不出头,你要出头!”女人就差指着男人的鼻子。
伊莎贝拉昏倒在路边的时候,许多人都看到了,但是经验丰富当地人一眼就看出伊莎贝拉中了枪伤。
或许当地人没听说明哲保身这个成语,但是生活早就让他们懂得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生存。
少管闲事,别惹祸。
敢对无国界医生,尤其还是白人开枪的人,明显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招惹的。
“现在立刻把人丢出去,反正她活不了多久,别给我们惹事!”女人下达最后的通牒。
“我送她去医院,她是医生,医院应该……”
“不~”
不等女人怒骂,床上的伊莎贝拉虚弱低喃:“不能去医院,擎天工业……请你们将我送到擎天工业。”
伊莎贝拉捂着小腹,虽然伤口经过紧急处理,但是子弹还留在体内,如果不能立即治疗,她绝对活不过今晚。
但她更加清楚,萨拉丁的势力,去医院和自投罗网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擎天工业才能救她!
努力将自己撑起,伊莎贝拉恳求道:“请将我送到擎天工业,我可以给你们美金,一万美金……”
“一万美金!”屋子内一男一女两人顿时咽了一口唾沫。
一万美金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这笔钱可以让他们搬去治安更好,工作机会更多的首都,甚至他们的孩子也有钱去上学。
不多时,两人抬着一副自制的担架出现在街道上。
伊莎贝拉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破旧的毛毯,露在外金发被染成了棕色,甚至脸上脖子上,也用某种颜料抹成了黑色。
这片居民区距离城外只有三公里,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人谨慎地没有走大路。
熟悉的穿梭在楼与楼之间的狭窄小巷,不时能听到窗户内的痛苦呻吟声,以及啜泣声。
这些声音,都是病痛带来的折磨,折磨着病人,也折磨着家人。
两人的脚步很轻,身上的肤色,让他们更融于黑夜中。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他们已经能看到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现代建筑。
那里就是擎天工业营地,除去医院市政府,卡龙加少数通电的区域。
“让我先看看。”男人轻轻将担架放在地上,探出头看向前方的空地。
人类的潜力其实超乎常人的想象,此刻这名黑人就是如此,明明前方是漆黑一片,但他能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右侧拐角处停车的一辆越野车。
他小心靠近,随即猛地趴到地上。
前方30米左右的越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那人嘴里嘀咕着什么,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就是火机点火的那一刹那,男人看清对方的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