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会议室内的光线被调节至适宜专注的冷白色，椭圆长桌边坐着擎天工业各部门的核心负责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凝重，仿佛连全息投影仪运转的微弱嗡鸣都被放大了几分。
因为今天召开的是科恩集团旗下Aerise-C全球首发日的讨论会议。
秦天坐在主位，双手交叠置于光洁的桌面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前方展开的巨大数据面板。
率先发言的是市场部经理项文涛，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老将，此刻语调虽竭力保持平稳，但眉宇间压着一层清晰的阴霾。
“根据我们全球监测网络抓取、交叉验证以及部分渠道反馈的不完全统计，”项文涛点击面板，一组加粗的红色数字跳了出来。
“科恩集团的Aerise-C，在欧洲市场含欧盟、英国及瑞士等主要经济体，首日预订量，保守估计在六万五千架左右。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我们去年度在欧洲市场全季度销量的百分之四十。”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项文涛没有停顿，继续道：“亚洲方面，除我国因适航认证流程尚未走完而未能上市外，其余主要国家与地区几乎全线绿灯。
韩国首日约一千六百架订单；霓虹国市场反应更为热烈，超过两千架；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合计也有超过三千架的预售。
值得注意的是，印度市场虽未公布具体数据，但当地社交媒体热度极高，预计首日订单不会低于五千架。”
他稍微停顿，环视了一圈脸色各异的同僚，最终目光落向那组最刺眼的数据：“至于美洲市场……北美与南美两个区域，根据其官方公布的‘首批预售配额售罄’时间及渠道流量反推，首日销量预估在十三万架以上。”
深吸一口气，项文涛总结道：“仅以上提及的核心区域，统计销量已突破二十万架门槛。综合其他零星市场及后续追加订单的预期，全球首日销量落在二十三万到二十五万架之间，是极大概率事件。”
“二十五万？首日？！”
“项经理，这数据经过多重核验了吗？会不会是科恩集团放的烟雾弹？他们哪来这么恐怖的产能和交付能力？我们雨燕系列全球铺开半年，累计实际交付才三十七万架！”
“是啊，这太反常了！eVTOL不是手机，就算有需求，首日二十多万的订单，光是消化咨询和完成预订流程都需要庞大人力，他们怎么做到的？肯定有水分，而且不小！”
质疑声四起，会议室里弥漫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情绪。
主座上，秦天也是这么认为，水分肯定会有，但不会太多。
如今西方媒体已经将科恩集团渲染成了屠龙者，而恶龙就是擎天工业。
在如此情况下，一旦被爆销量造假，无疑会对科恩集团造成无法挽回的名誉损失。
这不像是已经存在百年的汽车产业。
哪怕是奔驰宝马别克等全球巨头汽车企业，因为技术原因召回车辆的事件的发生，但也很难影响到人们对这些品牌的信任度。
eVTOL属于新型交通工具，人们本身对它的接受度还处在一个适应过程，任何信誉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擎天工业为了培养消费者的信任度，花费了无数精力，从一开始小规模试运行，不断让人们习惯eVTOL，这才逐步向外扩张，将市场做大。
其中更是发生了几次事件，用技术实力证明了eVTOL的安全性，这才让更多消费者接受这项新事物，并且愿意为其买单。
所以……
科恩集团有如今的销量，其实占了擎天工业极大的便宜，就如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个道理。
项文涛立刻拿出证据，证明了秦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