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汽笛声在海面上响起,声音在月牙湾处来回荡漾。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码头银白色的建筑表面。
这是一艘万吨的散货船,刚好属于超灵便型,是典型的中型散货船,也是目前全球数量最多,灵活性最高的散货船型之一。
灰蓝色的船体破开海浪,留下一条逐渐扩散的尾迹。
船只还未进入港口,船老大以及船员们全都聚集在甲板上。
擎天工业的大名如今已是无人不知,这艘船也接过这家公司的业务,但以往都是在江波港口装货,来到这传闻中的穹极港,还是第一次。
“船长,咱们导航没错吧?这……真是港口?”一名年轻船员扶着栏杆,眯眼望向那片与其说是工业码头,不如更像科幻影视基地的建筑群。
“应该没错。”船老大嘴里应着,心里却也打鼓。
太干净,也太安静了。
明明五海里外,还有些浑浊,可到了这里,他发现水质简直比马尔代夫还要好,甚至能够直接看到水面下游动的鱼群。
码头上那一座座银白色的建筑充满着现代轻奢风,就连码头格局也与常见不同。
要不是电子海图和导航信号都坚定地指向这里,他真怀疑误入了某个顶级富豪的私人海湾度假区。
可要说是港口……为什么没有集装箱岸桥,甚至连轮胎式集装箱龙门起重机都没有。
没有这些大家伙,那怎么装货,难道是靠人力搬运?
船老大心中疑惑不解,五万吨货,要人力那得搬到猴年马月。
船只缓缓靠近,距离还有一公里时,甚高频无线电话响起,让他们将船停靠在四号泊位。
对方声音虽然年轻,但船老大可不敢小瞧,小心翼翼询问四号泊位在哪,对方就说了一声稍等。
紧接着,码头左侧突兀亮起一束灯光,哪怕是白天依旧清晰可见。
船老大小心地操纵船只偏转航线,减速,缓缓向那束光指引的位置靠去。接近到足够距离,他习惯性地准备下令抛锚。
那个年轻的声音再次从电台中传出,“不用放锚。”
不放锚能行么?
船老大连忙说今天风浪很大,不下锚的话,万一撞到码头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船员大呼小叫道:“船长,码头动了,码头动了!”
船老大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大清早没睡醒是吧,码头怎么可能会动,搁着跟我瞎胡闹呢。
可当让将视线投向码头选舷窗外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船老大彻底呆愣在那,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拳头。
码头没动,但是四号泊位点下方海水突然剧烈翻涌,仿佛有巨兽苏醒。
紧接着,两根粗壮无比,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巨型机械臂破水而出,带起瀑布般的水流。
然后,在船老大和船员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两只机械臂以一种举重若轻的平稳姿态,分别伸向船头和船尾。
动作轻柔的像是老汉抚摸黄花大闺女的肌肤,船身微微一震,便彻底静止在海面上,连通常的轻微摇晃都消失了。
“我的老天爷……”
船老大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二话不说跑到甲板上,抓着栏杆向下看,疯狂点击手机快门,将这全世界都找不到类似的停泊系统记录下来。
这时,更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
码头边缘,原本平整的银白色平台结构如同被激活的变形金刚,一段厚重的连接甲板如同抽屉般平稳推出,精准地翻转、伸展,最终严丝合缝地覆盖在货船的船舷与码头之间,形成一道宽阔稳固的通道。
一切就绪后,码头上才出现几个人影。
船老大一个激灵,连忙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香烟,小跑着通过那神奇的连接甲板踏上码头。
迎面走来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气质沉稳,看到青年时,船老大仿佛是追星的迷妹,激动得不能自已。
“秦……”船老大没想到能亲眼看到秦天,连说话都结巴,“秦先生,您抽烟。”
“谢谢,我不会。”秦天摆手拒绝,以前他确实抽烟,但后来戒了。
“秦先生,您要装的货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一会就来了。”
话音落下,船老大感觉脚下传来一阵阵抖动,要不是秦天没动,他都怀疑是地震了。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