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大型机舱内停着三架C919型飞机，这三架飞机原本属于南方航空，不过现在它们归属于擎天工业。
中间的一架飞机内，周云扬估摸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对着身后说道：“小伙子们，麻溜动起来，擎天工业可是大金主，说不定以后还能多采购几架飞机。”
他是商飞一名总工程师，原本他在指导南方航空如何正确操作C919型飞机，可工作还没开始，却被告知飞机被擎天工业买走了。
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航空公司愿意这么干，毕竟一架飞机制造时间通常以年计算，提前一年下订单，再等一年后服役。
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计划，突然少了三架飞机，无疑会影响航空公司的规划。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国内整个行业大概拥有4394架各类型号的客机，去年一年航空公司整体利润总额为44.7亿元。
粗略的以平均值计算，一架飞机除去各项开支成本，全年最终纯利润只有107.73万元。
南方航空的财报依旧是亏损，可以预计今年同样是亏损。
这点利润，在擎天工业高达五千万的溢价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周云扬心里感叹擎天工业是真有钱，多少企业一年的盈利都没有1.5亿元，擎天工业却眼睛都不眨的直接溢价购买。
当他领着身后的员工，前往另一座机库时，远远的他就听到机库内传来的机械轰鸣声。
这声音他很熟悉，是气动镐特有的声响。
只是当他走进机库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飞……飞机呢？
飞机的蒙皮已经消失不见，如同被精准解剖的巨鲸，暴露出内部极其复杂的铝合金骨架，纵横交错的线缆管道以及复合材料隔框。
在他愣神之际，一名身高约两米的精瘦大高个拿着一根记号笔，在线缆管道上标注着什么。
在他标记后，立刻有一台造型奇特的机器人上前，三下五除二的将这根缆线拆除。
“周工，他们在拆飞机？！”
“拆……不能拆！”周云扬打了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制止。
“你们不能拆！”他跳着脚大声喊道，只是不论是飞机上，还是地面上的丧尸学徒对此充耳不闻。
“为什么不能拆？”
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周云扬连忙转身，语气顿时弱了几分，“秦总，不能拆啊，飞机每一个细节都有严格的标准，您这一拆，以后出了事怎么办？”
事实上，周云扬心里想说别的，可实在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没关系，我和祝董说过，买你们的飞机就是为了买个壳。”
买壳？
周云杨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买壳好歹也要有壳吧？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那个大高个已经从驾驶舱走了出来，随即几台机器人像是一群野蛮人冲入其中。
叮铃乓啷一阵响，等再出来时，机器人推着一台已经被解体的操作平台走了出来，然后像是丢垃圾一般，从骨架空隙间丢了出来。
拆都已经拆的七七八八，这时候再制止还有什么用，周云杨赶紧拿出交接文件，生怕到时候擎天工业找他们麻烦。
“秦总，还有这里，这份免责申明……”周云杨拿出一份温热的申明书，显然是刚刚去机场办公室打印来的。
原本他还觉得还需要费点口舌，没想到秦天只是扫了眼，便签下了名字。
所有文件签署完毕，周云杨实在不想在这里看着擎天工业糟蹋他们的努力成果，领着一干技术员离开机库。
“周工，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走还留着做什么，飞机都被拆完了，不赶紧走人当做不知道，以后出了事故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不是都签了文件了，白字黑子总不会耍赖吧。”
听着几个技术员的话，周云杨脚步一顿，“好了，都别闲聊了，小刘你陪我留在这里，其余人先回公司。”
“周工，您要留这里干嘛？”一人问道。
“我越想越不对，擎天工业不是一般的企业，他们竟然敢这么拆飞机，肯定有原因，说不定他们在研究飞机制造技术。”
话刚说完，周云杨猛地一拍手掌，“肯定是这样，小刘，跟我回去！”
急冲冲的走了两步，他连忙又想起了什么，让一名技术员给公司打电话详细汇报此事。
再次返回机库内，周云杨却没有看见秦总的身影。
他犹豫要不要避闲，那位两米高的总工瞥了他一眼，随即完全无视了他们两人的存在，仿佛和空气一般。
没有人上来询问，也没有人来制止，似乎只要不妨碍他们的工作，根本不在乎有人在一旁观看。
就这么着，周云杨两人成了一个透明人，甚至他还大着胆子走进了机舱内，近距离看着一台机器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