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的技术实力确实令人敬佩。”秦天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更好奇，您说的被迫妄想症，具体体现在哪里？”
“这还不简单？”赵东一副你这都不懂的表情。
他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商业机密。
“公司一直朝着全产业链发展，就说天穹联盟吧，说是联盟，其实所有成员都必须接受我们的入股。这事外界知道的不多，但在内部是公开的。”
“你们仔细看就知道，擎天工业从来不相信其他企业，甚至都不上市，这不是被害妄想症是什么？”
“原来如此，赵经理果然是真知内情的人。”秦天赞叹了一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话锋一转。
“说到全产业链，我有个疑问一直想请教。
贵司在精密注塑和医用级传感器这些上游核心部件上，是主要通过控股的精工微纳和灵犀传感这两家子公司自产，还是依然依赖像德系和日系的那几家老牌供应商？
我听说最近供应链波动挺大的。”
赵东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精工微纳？灵犀传感？
他听都没听过，他哪里知道擎天工业旗下有哪些子公司？
“咳咳……沈总问得很专业啊。”他干笑两声，努力维持着镇定，“这个嘛……涉及到公司的核心供应链布局，属于高度机密，我这边不太方便透露太多细节。
总之，我们有自己的战略考量，确保不被卡脖子是第一位的。”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感觉包间里有点闷热。
秦天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非常体贴地不再追问，转而抛出另一个问题：“理解，是我冒昧了。那说点能聊的。
赵经理在杭城主要看哪些方向的投资项目？是偏重早期技术，还是成长期的市场拓展？
我有个朋友手握不错的专利，正在寻找门路。”
“这个嘛……我们范围很广，主要看项目和团队潜力。”
赵东含糊其辞，额角已渗出冷汗，“评估标准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们还是谈代理吧，这个更直接。”
一旁的秦盈莹死死低着头，肩膀微不可察地耸动，咬紧嘴唇才没笑出声。林雅蓉虽不明就里，却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悄悄给秦盈莹发了个问号。
“沈总，要不……先让赵经理点菜？咱们边吃边聊？”萧明浩觉得这个“沈峰”太不懂事，连连追问，没见赵经理都快招架不住了吗？
他瞥了一眼身旁沉迷手机的儿子，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对对对，先吃饭，边吃边聊，边吃边聊，”赵东如蒙大赦，连忙附和，拿起菜单就想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秦盈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林雅蓉发来的问号，手指飞快地回复：那赵经理是个冒牌货，我哥在逗他玩呢，看他那满头汗，笑死我了。
古色古香的包间内，秦天确认了对方的骗子身份，算算时间，警方应该快到了。
他拿起那张名片在指尖把玩，正准备揭穿对方骗子的身份时，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骤然响起。
“啊！”
萧泽翔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住秦天，拿着手机的右手不断颤抖。
手机屏幕显示的是擎天工业去年的一场新闻发布会，秦天立于舞台中央，身披光芒，宛如神祇。
而眼前这个自称“沈峰”的年轻人，竟与屏幕上那位擎天工业的缔造者，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