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王昕宇在助手与保镖的随行下，步入科技广场。刚一进入，鼎沸的人声与翻滚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这座科技广场堪称擎天工业的金字招牌，那些从全国各地涌来观看全球虚拟竞技大赛的观众，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打卡圣地。
三人驻足广场中央，极目四望。
“之前我还觉得，咱们新建的总部大楼在全国也算独树一帜了。但看到这里，我才惊觉，秦总的格局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王总，您是指？”助理李哲面露不解。
从昨天起，王昕宇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可此刻再看，他眉宇间的凝重似乎消散了不少。
“你觉得这里如何？”王昕宇有意考校自己这位重点培养的第一助理。
“嗯……”李哲望向那高耸入云的擎天大厦，以及那座如神迹般缓缓自转的星球建筑，这一切无不彰显着擎天工业在建筑、材料、电子等领域堪称恐怖的技术实力。
显然，王总不可能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沉吟数秒后，谨慎答道：“我觉得，这里最特别的是人，人流量大得超乎寻常。”
“没错！”王昕宇满意地点头，“这座广场不仅是擎天对外的名片，你看这些散布各处的雕像。”
“除了他们自家的产品，还囊括了古今中外人类智慧的结晶，堪称一部立体的科技编年史。”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慢慢体会。走，我们进去。”
啊？
李哲暗自叫苦。
王总千好万好，唯独这好为人师且说话留半截的性子，让他时常感到无奈。
光是展示科技成果，怎么就扯到秦总的格局上了？
他虽然满心疑惑，却也清楚，再问下去，王总多半又会回他那句“自己想明白的才是你的”。
三人穿过熙攘的人群，四周的喧嚣竟陡然隔绝，仿佛在科技广场与擎天大厦之间存在着一条无形的界线，游客们都自觉地止步于此。
“奇怪，这里的游客素质这么高？明明连个保安都没有，居然没人越界？”李哲暗自纳闷。
要知道，就算是企鹅总部大厦，也时常有人凑近拍照打卡。这里却如此秩序井然，透着一种诡异的冷清。
就在他们踏下台阶，双脚落在特定区域的地面时，一台造型流畅的小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滑翔而至，悬停在他们头顶。
机载摄像头精准锁定三人，下方悬挂的柔性屏幕随即亮起一个清晰的指引箭头。
“王总，它好像是让我们跟着走。”
“嗯，跟上。”王昕宇也是初次造访，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只是走了几步，王昕宇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王总，擎天工业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把我们往旁边带？”李哲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气派的正门。
话音刚落，引导他们的无人机骤然拉升高度。紧接着，令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面前那面坚实的墙壁，竟如同融化的水银般，自上而下地流淌下来！
王昕宇在新闻上见过多次相关报道，但亲眼目睹这液态金属如活物般分解、消散，所带来的视觉与心灵震撼，远非任何视频所能比拟。
难怪有人说，当科技发展到极致，与神话中的魔法毫无二致。
液态门帘迅速开启，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女性面带微笑，声音清脆：“欢迎王总莅临。因大厅内记者众多，为免不必要的打扰，只得在此迎接，还望王总海涵。”
“无妨，我理解。”王昕宇对此深有同感。
以那群媒体捕风捉影的习性，被他们拍到自己现身擎天大厦，天知道会编排出什么新闻。
不然，以他的身份，出行怎么可能只带一名助理和保镖。
“感谢王总体谅。三位这边请，秦总已在办公室恭候。”张燕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待三人步入，散落在地面的液态金属如同被赋予生命，飞速回溯、凝聚，转瞬恢复成一堵严丝合缝的金属墙壁。
王昕宇忍不住伸手触摸，墙面冰凉光滑，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敢相信这曾是一道可穿行的门。
“真是神乎其技。”王昕宇忽然问道，“张秘书，磁控金属打印机运用的也是同类技术吧？贵公司就不担心这项技术被人破解？”
“王总是担心有人借此破坏擎天大厦的安全？”张燕一语道破他的顾虑，自信地笑道，“请您放心，没人能破解我们的核心加密技术。就算有人做到了，也不可能控制擎天大厦任何一滴液态金属。”
张燕没有详细解释，王昕宇自然也不好多问。
正当此时，张燕微微侧身，抬手示意：“王总，我们到了。请。”
“嗯？”
三人皆是一怔，这就到了？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间极具超现代风格的巨大办公室呈现眼前，远处的落地窗将临水市繁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秦天缓缓从办公桌后起身，面带笑容地向他们走来。
“王总，欢迎莅临擎天大厦。”秦天伸出手，双方简单寒暄后，在宽敞的会客区落座。
“秦总，”王昕宇刚坐下便开门见山道：“秦总，昨天的总决赛很精彩，但更让我和整个集团彻夜难眠的，是贵公司的虚拟助手。它展现的，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革新。”
秦天淡然一笑：“王总指的是通讯与社交功能？”
“是的，明人不说暗话，即时通讯是企鹅的根基。我也下载了虚拟助手，说实话，虚拟助手整合了通讯、群聊、动态，其体验和背后的技术力，对我们而言是降维打击。”
“我想我们没有必要绕弯子，我只想问秦总，擎天工业的目标，是成为下一个社交帝国吗？”
霎时间，会客区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李哲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心里更是诧异万分。
王总今天太反常了！
这完全不像他平日沉稳的风格！
秦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起身，信步走至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