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一千两百艘无人攻击艇整齐列成的立体方阵,秦天胸中豪情万丈。
有这支力量在手,纵然不足以称霸大洋,但从此在海上,擎天工业面对任何对手都无需退让分毫。
秦天收回投向远方的目光,再次确认了屏幕上的信息。
根据航速计算,货船仅需16小时便可抵达尚海港。秦天拿起手机,给万凌岳发去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光刻胶的种类不多,但价值惊人。其中,中高端的KrF光刻胶已属亲民价,每公斤售价仍在数千至数万美元之间。
至于ArF Dry与ArFi光刻胶,则是目前主流的高端光刻胶,专用于7纳米及以上制程,技术壁垒极高,价格更是极为昂贵。
其每公斤价格区间在三万至十万美元,甚至更高。按标准一升包装计算,单桶价格便落在三万至十万美元的区间。
最顶尖的自然要属EUV光刻胶,这种顶级的光刻胶用于7nm及以下的先进制程。对灵敏度、分辨率和缺陷控制的要求达到了极致,研发和生产成本便是天价。
因此,其每公斤售价超过二十万美元,也不足为奇。
次日傍晚,万凌岳悄然出现在华芯国际门口的岗亭内,随即越来越多的高管走进了这间不大的岗亭。
两名值岗的保安,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
虽然两人没有说话交流,但他们从各自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啥情况,老总怎么来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倒霉催的排到这班岗,腿都站麻了,真想走动走动。”
“忍忍吧,老总最近脾气不好,别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不仅两名保安内心疑惑,便是在场高管中,也只有少部分人隐约有些猜测。
直至华灯初上,万凌岳握在手中的手机再次传来震动。
当他看清屏幕信息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触电般骤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外。
只见一辆外表普通的厢式货车正好在门口停稳。万凌岳亲自上前,与司机迅速核对信息。
随即,在众人困惑目光的聚焦下,他一把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
下一秒,车窗降下,万凌岳探出头喝道:“愣着干什么?快开门!”
保安一个激灵,慌忙按下了升起电子栏杆的按钮。
伴随着发动机的低吼,货车径直驶向实验楼,留下一众高管在原地面面相觑。
“万总这是……怎么了?”
“我哪知道,我看诸位都没走,我也不好意思先离开啊。”
“别看我,我是见大秘在这儿,才跟进来的,结果万总早就坐在里面了。”
几人一番交流,才愕然发觉,似乎是自己会错了意,万总压根没有让他们在此等候的打算。
“大秘,万总今天这是……?”一位总经理忍不住向秘书低声探询。
秘书脸上露出了笑容,“现在不能说,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在外界看来,如今深陷困境的远不止擎天工业一家。受其牵连,所有需要高端光刻胶的国内企业,都面临着同样的断供危机。
首当其冲的华芯国际,股价更是一泻千里,要不是有一支私募基金持续买入,顽强扛住了下跌势头,股价几乎要跌穿地板了。
这些内情在公司高层中并非秘密,甚至有小道消息称,是万总请擎天工业出手,才勉强稳住了股价。
另一边,货车缓缓停驻在实验楼门前,未等完全停稳,万凌岳已推门下车。
这辆外表普通的货车,其密闭货厢是特制的,内部配备了恒温、恒湿与多重防震系统,确保其内环境如同精密实验室般稳定。
他亲自指挥早已待命的心腹团队,将车上货物小心翼翼卸下。
这是十二个采用深色特种玻璃与惰性金属复合材质打造的标准密封罐,每个容量精确为十升。
罐体线条流畅冷峻,在路灯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罐身仅贴有一张极简标签与擎天工业的独特徽标,再无任何冗余信息,透露出一种沉默而绝对的自信。
“轻拿轻放!直接送到一号超净实验室!”万凌岳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他紧贴着运载推车前行,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在那十二个密封罐上。
实验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快要凝固。
华芯国际最顶尖的工艺工程师团队已全员就位,万凌岳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操作员在千级洁净环境中,以完全标准化的流程,开启密封罐,取样,然后进行一系列操作……
涂布、前烘、曝光、显影……时间在精密仪器低沉的运行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当首批电子显微镜的扫描图像与数据跃上中央大屏幕时,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紧接着,惊呼声如同决堤洪流般爆发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一位资深工程师猛地扶正眼镜,几乎将整张脸都凑到了屏幕上。
“图形边缘的锐利度提升了至少八个百分点!线条粗糙度和线边缘粗糙度的关键数据,比信越的基准样优化了接近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