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年人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但常年与大人物打交道养成的定力,让他瞬间恢复了从容,甚至发出一声低笑,“呵呵……没想到秦先生也知道我,那是我的荣幸。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秦先生,法国这边针对您的小小‘剧本’,我想不用我过多介绍,您应该能猜到是谁的手笔。但您或许不清楚,这仅仅只是第一幕的开场戏。”
“在我的安排下,布鲁克只是一个开始。在英国,一位沉迷于贵公司游戏患有严重抑郁症的贵族后裔,已经准备好了在他的古堡里上演一场‘邪教献祭’,在德国,一位被万象终端‘逼疯’的前汽车工程师,则会在下周驾驶一辆油罐车,冲向最繁华的步行街……”
“这些演员身份清白,动机充分,而且他们都将是贵公司产品的长期受害者。每一个事件,都会像巴黎这一样,证据确凿,逻辑闭环。”
萨姆恩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质感:“20亿美元,买下的不是巴黎这一件事的终结。我卖的是‘清洁服务’。”
“我保证,这些已经编排好的悲剧永远不会上演,那些潜在的演员会彻底消失。并且,我会将阿美瑞卡方面与我联络的全部证据,作为附赠品交给您。”
“但如果您拒绝……”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威胁不再掩饰。
“那么,当欧洲大陆在接二连三的悲剧中燃烧,当所有舆论和法律的矛头都指向万象终端时,您损失的,将远远不止是金钱,而是贵公司在全球的声誉和未来。”
“届时,即便您拥有神乎其技的技术,恐怕也难以抵挡全世界的怒火吧?”
天眼神渐冷,心底却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胆量,居然敢在阿美瑞卡和擎天工业之间选择两头吃。
不过此刻,智二还在收集对方的声纹信息,秦天也不着急,拿起手机,放下椅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却仿佛带着一丝被说动的犹豫:
“20亿美元对我确实微不足道。不过,我怎么相信你有能力让这些剧本停下来?类似的事情可以发生在法国,也可以发生在英国,只要阿美瑞卡那边不放手,难道每一次我都要用钱解决吗?”
“秦先生,请您相信我的职业信誉。”萨姆恩感觉秦天已经松口,双眼微亮,“我与他们合作,但不受他们控制。切断这些线,对我而言轻而易举。更何况,您应该明白,一旦我的剧本继续往下走,对您的损失远远不止20亿美元。”
“所以你是在威胁我?”秦天语气渐冷。
“不不不,秦先生,我只是在向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未来。”萨姆恩的声音充满了自信,“既然如此,秦先生不妨可以先看看我的诚意。”
这时,智二比了一个‘OK’的手势,秦天想了想说道:“可以,如果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更多美金。”
挂断电话,智二忍不住哈哈大笑:“老板,你太坏了,居然忽悠别人。”
“小孩子懂什么叫忽悠,我不是说了,让我满意么,不满意还不许退货?”秦天抬手在智二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把资料全部传给威尔逊,他会明白怎么做。”
智二搓着光秃秃的头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嘟囔道:“坏老板,早知道就不给你改装房间了。”
“说起这事,你倒是做的不错,”秦天拍了拍椅子,随即磁悬浮启动,椅子缓缓升空,精准地回归上方的办公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从上空传来:“这个紧急通道,效率很高。”
几乎同时,巴黎的萨姆恩·东契奇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开始盘算那二十亿美元。
而在街角的车内,威尔逊口袋震动。当他看到接收到的资料时,眼眸骤然一凝,随即迅速恢复正常。
“怎么了?”玛丽安娜投来疑惑的目光。
“没事,是我的金主发来一份有趣的资料。”威尔逊弹了弹烟灰。
“金主?威尔逊,你竟然……”
“出来了。”威尔逊打断她,向别墅方向努嘴。
玛丽安娜连忙拿起单反相机,镜头内出现一名黑西装的白人,仪态雍容,五月的阳光并不刺眼,可中年人右手上的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异常耀眼。
“拍到了!我回头就找人去查他!”
“不用了,他叫萨姆恩·东契奇。”
“哦?”
“你或许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他的外号,”威尔逊轻吐烟雾,声音低沉,“灰爵士。”
“灰爵士!”玛丽安娜倒吸一口凉气,握着相机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那个传说中为多个地下势力出谋划策,连国际刑警总部数据库里都没有一张清晰正面照的灰爵士?”
“没错。”威尔逊的目光平淡如常,心里却在震惊擎天工业的情报系统。
萨姆恩·东契奇不仅与多个国际非法势力有关,更是国际上行踪最隐秘的白手套之一,传闻连灰房子那位总统在上位前,都找寻过此人操作。
一直以来,各国情报机构都知晓这个人的存在,但他们都默契的将此人的身份信息隐瞒了下来。
留着此人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办那些不好出面的湿活。
“威尔逊,快,快开车,我们跟上去,重大发现,重大发现……”玛丽安娜声音激动。
“不,我们掉头。”
“掉头?”玛丽安娜表情一怔,“去哪?”
“去会会巴黎警察局长。”威尔逊将剩余半雪茄直接丢出窗外。
经费充足就是爽,特级巴西雪茄抽半根丢半根,不过他还是习惯廉价雪茄呛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