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同达喀尔上空的硝烟,浓稠得化不开。
萨尔瓦多颤抖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左轮枪身,弹巢里六颗黄澄澄的子弹像是为他一家六口准备的最终归宿。
“呼!”
“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个不公平的世道!”
萨尔瓦多缓缓抬起枪口,指尖扣上扳机,沉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那些暴虐、视人命如草芥的军阀。
从执掌科拉西以来,萨尔瓦多一直在努力发展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建设医院、机场、学校,用宝贵的矿产资源换取直接的利益,尽可能保证没有人饿死。
可是……那又如何。
千百年以来,世界在不断的进步,而神的光辉并没有洒向这片大地,人们依旧饥不果腹,仿佛是掉落在井底的青蛙,终日无法看见广阔的天空。
不甘的情绪,在心中徘徊,然而他却只能认命。
萨尔瓦多提着心爱的左轮手枪,迈步向着地下室走去,原本这把祖传的左轮是要赠与自己的儿子,现在却要结束他的生命。
双腿如同灌铅,一步一步艰难向外移动。
“叮铃铃!”
这时,桌上那台积堪称古董的老式座机电话爆发出尖锐而持久的铃声!
“难道是科拉自由军撤退了!”萨尔瓦多心中期盼着,哪怕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他飞奔向办公桌,抓起电话,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
“萨尔瓦多总统?”
“你是谁?”
“你应该听说过我,我是卡洛斯。”
卡洛斯?
夺下祖卢瓦塔的那个外来者?
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萨尔瓦多总统对卡洛斯没有好印象,作为一名外来者,悍然对收纳他的善良总统挥下屠刀。
“卡洛斯将军,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说话。”
“萨尔瓦多总统,请叫我总统。”卡洛斯提醒道。
“呵呵,有话就快说吧,如果你觉得想要在这个时候来和我谈判边境那块区域的归属问题,我认为你找错人了。”
“好吧,我确实是需要和你谈这件事,不过有位身份尊贵的先生和我说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萨尔瓦多总统听说过一个流言,卡洛斯似乎投靠了华国一家非常强大的企业。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有话就直说吧,我没有心情跟你闲扯。”
“我们两国之间有一条狭长的缓冲地带,主要是泽路山脉及其周边丘陵。我不贪心,我只要泽路山脉的完整主权,并且,您的科拉西共和国,在边境线上,整体向内,也就是向北收缩20公里,以山脉北麓山脚为新的国界线。”
卡洛斯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作为交换,我的军队会在24小时内开始行动,替你解决扎卡里亚的麻烦。”
“什么!你说什么!”萨尔瓦多仿佛是听错了,祖卢瓦塔有这样的能力吗?
“你没有听错,我们可以帮你解决现在的麻烦。”
“卡洛斯总统,您说的是真的吗?”萨尔瓦多心脏猛地一跳,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尽管这根稻草看起来如此脆弱。
他几乎是吼着说道,语无伦次:“卡洛斯总统!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击退科拉自由军,科拉自由军现在占领的所有地盘,三分之一的国家!我全部给你!全部!我只要达喀尔!”
三分之一的领土!
卡洛斯很想答应下来,但他没有忘记秦先生的叮嘱,不要盲目扩张。
“不,那位尊敬的先生说过,交易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原则,我只需要从边境线退后20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