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深处,持续传来低沉的、类似机械切割或高频焊接的嗡鸣。
两名守在门外的警察显然也听到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其中一人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目光瞥见门缝下偶尔漏出的刺眼白光。
“嘿,贝茨,你说里面那些华国专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动静听着怎么像我老爹车库里那台老掉牙的电焊机?”他含糊不清地问道,试图点燃香烟。
“闭上嘴抽你的烟吧,琼斯。”另一名警察不耐烦地摆摆手,也凑过去借了个火,“管他们在里面拆解还是缝合,反正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我现在只盼着军情五处或者六处那帮老爷们赶紧来把这烫手山芋接走,咱们就能下班回家抱老婆了。”
“我老婆爱丽丝要是再收不到我回家的消息,估计就得报警找我了……”名叫琼斯的警察嘟囔着,深吸了一口。
“砰!”
就在这时,停尸房内猛地传出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巨响,像是重物狠狠砸在金属台上。两人吓得一哆嗦,刚点燃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该死的!里面到底在……”琼斯的话刚喊出一半,就被身后一声冰冷的呵斥硬生生打断。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吸烟的?!立刻熄掉!”
条件反射般,两人瞬间掐灭烟蒂,身体绷得笔直像两根标枪,目光死死盯住对面空无一物的白墙,心脏砰砰直跳。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左侧的琼斯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去,心里嘀咕:这脚步声的力度和节奏……不对劲。
中情六处那帮人从来不穿这种制式皮鞋,走路也没这么重的压迫感。
至于分局局长……那胖得像猪一样的家伙根本走不出这种步子。
他忍不住想扭过头看个究竟。
砰!砰!
厄尔文双手如电,用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柄精准而狠辣地砸下,几乎只有一声闷响,两名警察一声未吭,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在地。
危机解除。
厄尔文没有丝毫停顿,一手持枪警戒,另一手稳稳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三!
二!
一!
心中默数结束的刹那,他猛地拧动把手,侧身撞开门扉,突入的瞬间,职业本能已经接管了一切。
他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室内,手臂抬起、瞄准、击发,一系列动作在不到一秒内完成,流畅得如同呼吸。
噗!噗!噗!
三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流逸出的枪响。三颗子弹裹挟着致命的动能,精准无比地钻入了房内三名穿着白大褂的亚洲男子胸口。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颓然倒地。
目标确认清除。
厄尔文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房间中央解剖台上那具被白布覆盖的轮廓。
他的目标,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等等!
当他的视线真正聚焦在那具“尸体”上时,厄尔文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完好无损?!
这不可能!
即便是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也扛不住智能子弹的直接轰击。
复合钢的装甲如此,更何况是脆弱的人体。
能够留下一半的身体,已经算是秦天的运气,可现在秦天头颅竟然完好无缺!
下一秒,他一把掀开白布。
“天!这是什么!”
皮肤下不是熟悉的器官,而是精密到无法形容的金属零件,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不是错觉!
也不是幻觉!
秦天竟然是机器人!
“呲……呲……呲……呲……”
正在这时,其中一组齿轮转动,很快摩擦声连续响起。
蓝色液体快速遍布密集的导管,最终汇聚到心脏与肺部间的一颗圆形物体中。
就在厄尔文分神瞬间,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厄尔文当下就要补枪,可抬起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传奇特工,执行199次任务,从尸山血海中活到现在,他的枪法比特种兵还要精湛,手更是稳如顶级的主刀医生。
可现在,他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