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没有立即回应，瞳孔骤然收缩，视线瞬间沉入微观层面。
那“玻璃”在他眼中分解为纵横交错的原子矩阵，硅、氧、碳、氮……以及经过特殊培育后，嵌入其中的共生菌纳米单元。
这些微小的生命体此刻处于休眠状态，一旦启动，它们将形成精密的生物传感网络。
此刻，其细胞膜上精密的离子通道结构，在秦天的特殊视野中清晰得如同掌纹。
“能量通路阻塞……关键节点在这里，还有这里……”
秦天指着屏幕上放大的几个位置，正是共生菌单元与人工基质结合的边缘区域，几个关键碳原子的排列出现了微小的畸变和错位，阻碍了预设的生物电信号传导路径。
“小蓝，模拟修正方案A7和B3。”
另一块屏幕上，小蓝应了一声收到，随即快速调动算力开始模拟运算。
“方案A7：调整基底材料晶格角度0.5度，预计成功率78.3%。副作用：共生菌活性维持率下降至临界点65%。”
“方案B3：嵌入引导性碳纳米管桥接畸变点，成功率92.1%。副作用：会引入额外电磁噪声，干扰生物电信号纯净度。”
“都不够完美……”秦天眉头紧锁。
如果将立体种植工厂比喻做人，那么其‘大脑’就是眼前这种能实时感知植物体内微妙生理变化的活性界面。
秦天将其命名为：全域生物传感协调中枢。
它需要像精灵的“植物直觉”一样灵敏，并将这些“感受”转化为精确的数据流，进而指挥环境控制系统对温度、光照、湿度、营养液等参数进行毫秒级的动态微调。
没有它，立体工厂不过是个效率稍高的自动化温室大棚。
而高精度的生物传感模块，恰恰是西方对华禁运清单上的重中之重。
这时，小蓝提醒道，马斯克已经抵达了公司。
秦天瞥了一眼，没有理会，此刻别说马斯克来了，就算灰房子那位川宝总统在门口求见，他也没功夫搭理。
“继续，尝试把共生菌单元的第7组蛋白受体结构微调，与基底的第4号硅氧键形成……”
……
与此同时，擎天工业会客厅。
他再次接过一张尚带有打印机余温的照片，照片左侧是他强挤出的职业微笑，右侧则是一位笑容格外灿烂的青年。
匆匆扫了一眼，他迅速签下名字，将照片递还回去。
“马斯克先生，咱们能不能再拍一张，最后一张，我想给我未来的女朋友炫耀。”汪帆大咧咧走上前，也不等马斯克同意，胳膊一伸勾住了马斯克的脖子，仿佛是关系超铁的哥们一般。
“咔嚓咔嚓！”
几声快门响起，马斯克被汪帆无情地晾在了一边，汪帆则兴冲冲地奔向相机查看效果并打印照片。
“张秘书，请问秦先生什么时候会到？”一旁的助理实在没眼看了，内心气愤却也只能和自家的总裁一样，努力维持着职业笑容。
“老板已经在来的路上，嗯……您也知道的，临近高峰期堵车很正常。”
助理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心中腹诽：谁不知道秦天一向选择乘坐信天翁出行，甚至网上有不少关于这架专属座驾的猜测。
就算是瞎编的话，好歹也找一个好点的理由吧？
“那……能否请给马斯克先生安排一点私人休息时间？”助理强压着不满，上一次他这么谦逊，还是去年陪同自家总裁前往灰房子。
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
“实在抱歉，”张燕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指了指正拿着新鲜出炉照片走回来的汪帆，“这位是我们宣传部的汪经理，总裁希望他向马斯克先生介绍我们擎天工业。”
半小时后，马斯克听着汪帆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各款eVTOL的精致内饰，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当着他的面，嘲讽特斯拉的工业风？
还好，一个消息让他摆脱了难受的处境。
“马斯克先生，请您稍等一分钟，我们总裁马上就到。”
“太好了，”马斯克立马起身走向了会客厅门口，等待秦天的到来。
张燕的预判非常精准，不多不少正好一分钟，秦天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抱歉，马斯克先生，研发中心有一项技术正到了关键时刻，耽搁了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