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这名发射火箭弹的叛军倒在地上,双手掐着喉咙痛苦的扭曲。
温压效应抽干了方圆百米内的氧气,他的肺泡在负压中破裂,口鼻喷出的血沫还未落地就被气化。
但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冲击波沿着地下通道直抵核心区,堆叠成墙的107mm火箭弹开始摇晃。
最先倾倒的木制弹药箱撞在腐蚀的输油管路,摩擦产生的火星点燃了渗漏的燃料。
倒塌的废墟中,一名自由军士兵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碎石,头发、脸上全是白灰,鲜血不断从他的耳孔中流出。
浑浑噩噩的从地上爬起,摇晃着的身躯,在求生的本能下向着仓库大门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却没发现身后,一道火线在快速蔓延,向着一只燃料桶席卷而去。
“嘭!”
士兵才走了两步,整个人被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击在了工字钢的梁柱上。
他的内脏已经碎成了烂泥,睁大的瞳孔,已经是一片灰白。
第二次爆炸发生后,整座仓库结构已经出现了裂痕,整体开始摇晃。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于炜、孙威两人,同时放下了望远镜。
“东部自由军这回损失有点惨,那仓库里面肯定没活人了,”孔威抓起腰间的水壶。
温热的清水顺着发干的喉咙灌入了胃中,他执行过不少次任务,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眼下这样的场面。
“对了,这座仓库是干嘛的。”
“如果我没记错,是军火库。”于炜咽着口水,瞳孔猛的放大。
思斯里镇内,整座仓库突然向上一跳。
军火库底层堆满了生锈的柴油桶和液化气罐——这些本是给前线准备的补给,却被火箭弹的火焰瞬间点燃。
先是刺眼的白光撕开夜幕,蘑菇云在上升到三百米高度时突然坍缩。
五十吨液化石油气罐的发生了二次爆炸,这相当于80吨TNT当量,形成了燃料空气炸弹效应。
这座老旧的钢架混凝土仓库像高压锅一样锁住了爆炸的冲击力,直到顶盖被掀飞时,能量才向地面垂直释放。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三公里外的山谷上,于炜抬手遮挡着爆炸产生强光。
“卧倒!“
孔威突然一跃,将于炜整个人扑在了地上。
两人扑倒在地的瞬间,一块裹挟着碎砖的铁皮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紧接着又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是仓库内15吨TNT炸药造成的第三次爆炸。
殉爆了!
军火库殉爆了!
延绵在山谷上的树林如同被巨镰收割,成排的树干在超压中齐腰折断。那些正在撤离的平民像布娃娃般被掀飞,有个母亲怀中的婴儿襁褓甚至保持着完整形状,掉落在了一处水洼内。
天空中的战地蜂鸟编队如同遭遇风暴的蚊群,三架靠得太近的战地蜂鸟直接被扯成碎片。
残缺的碎片夹带着鲜血,向下洒落。
剩余的自由军的战士疯狂拉升高度,却仍有十几人被冲击波震得耳鼻出血,像断线风筝般旋转着坠向地面。
寂静!
于炜两人站起身,全身发冷。
远处的这座思斯里镇没了。
泥瓦房像是多米诺骨牌,整齐的向外倒塌,不论是东部自由军的士兵,还是这一批不对劲的叛军,全都葬身在这一次殉爆后的冲击波下。
冲击波向外席卷,正在急行赶来的第一步兵团仿佛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上。
卡车跳跃而起,硬生生的掉转了车头。
车头的挡风玻璃瞬间震碎,飞溅的碎片擦在了司机的额头脸颊上,还有一块碎片直接插入了喉咙,鲜血不住地外涌。
而在卡车后车厢内,几十名士兵站着的士兵,被携带着碎片削去了头骨,更多的士兵被席卷而来的冲击波,震的东倒西歪。
“咯噔。”孔威咽了口唾沫,“老于,东部自由军不会是把弹药全都放在这座仓库中了吧?这威力快赶上千吨TNT级别的爆炸了。”
“应该不是,之前的火焰明显是燃油燃烧时产生的,我估计是半封闭式的结构造成,以前爆破集训的时候有学过。”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东部自由军肯定挡不住。”
“我立马汇报老板,你让兄弟们随时准备撤离,以防围剿联盟攻破第一防线杀到我们这里。”